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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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18文/凱爾希與阿歷斯結束討論後,她讓安大麗回去休息,然後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今天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了。每個人似乎都有無止境的要求,就連阿歷斯也是,他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女王有多麼缺乏人力和金錢。阿歷斯希望趁著還來得及的時候,為目前仍然留在阿爾蒙特平原的一小部分農人提供武力保護。凱爾希可以理解這項提議的目的,因為如果阿爾蒙特全面淨空,整個秋天的農作物收成就白白損失了。不過她實在不曉得該去哪裡找這樣的人力。如果她向柏芒德請求支援,即使只要求非常少的兵力,柏芒德也會大聲咆哮,而儘管凱爾希非常不喜歡這位老將軍,卻也明白他的人力確實非常吃緊。也許有四分之一的提靈軍隊部署在阿爾吉夫隘口和周邊地區,以確保莫梅尼人不會攻破那裡,建立起有力的補給線。柏芒德的其餘人力散布在整個阿爾蒙特東部,忙著護送難民向內陸移動,前往新倫敦城。霍爾的部隊則駐守在邊界。實在沒有多餘的人力可以挪用了。凱爾希沒有說話,把潘留在接待室,自己隨手拉上簾幕。安大麗... -
2015.12.31選民服務是解謎!?國會偵探漆原翔太郎事件簿
文/第三話 選舉1那一日的Z縣炎熱難耐,八月的太陽強烈地主張自己的存在,直到沉入地平線之前,都還在持續照耀著刺人的陽光,讓在一天之內繞完選區的我不論身體或是精神上都精疲力竭。戰爭──選戰才剛開始,從明天起大概就會進入一連串熬夜的夜晚,所以今天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我打著這樣的主意,將剩下的工作交託給其他工作人員,先行下班回家。伴隨著背景的蟬聲,我走上自家公寓的樓梯。議員秘書的離婚率恐怕比其他職業來得高:不但要陪議員一同出席夜晚的應酬,有時還因為出差而不在家。議員秘書對議員越是忠心耿耿,與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越少,等到回過神時已經夫婦失和,某一天回到家時就會發現妻子已經離開……聽說的確有秘書發生這樣的遭遇。由於前述原因,我現在仍不想結婚。畢竟我並沒厲害到能夠同時兼顧家庭與工作,在輔佐翔太郎成為獨當一面的政治家之前,我自認還不能夠結婚。但是我的母親似乎對此抱持不同意見。「善壹先生就算了,但是翔太郎議員可是大笨蛋。你與其為... -
2015.11.23六根藍色魔弦
文/7 天賦是神的庇蔭。在那陰影籠罩之下,眾人的故事交織發展。 我們的法蘭西斯可和另一位同名大師的命運密不可分。一八五二年,偉大的西班牙吉他大師塔瑞加也在維市誕生。法蘭奇出生的那間教堂後面,就有一條以他命名的街道,還有兩尊紀念他的塑像。其中一尊是他坐在椅子上,膝上擱著吉他,擺出預備彈琴的手勢。維市的小孩在這雕像附近跑來跑去,順便抓一下青銅雕像的腳。 塔瑞加和法蘭奇一樣,來到人世時,從我這裡抓了一大把天分。他和法蘭奇一樣,童年時期也被虐待。虐待他的人是保母,於是他逃跑,掉到灌溉水道裡,弄傷了眼睛。和法蘭奇一樣,他會學吉他,是因為他父親認為要是將來全盲,還可以靠音樂為生。 還小的時候,塔瑞加住在教堂附近的女修道院裡,他父母在那裡工作。或許他的雙親以為兒子的人生也會和自己的類似吧。然而,塔瑞加開始陷入音樂,不可自拔,再也不想其他事情了(這是當然啦)。他跑去巴塞隆納,想在酒館彈琴,結果被送回父親那裡。那時,他才十... -
2015.10.27人間散策
文/第一章據說到岡仁波切山轉山一次,就可以消去這一世的業障。那下山之後一切歸零,我又開始劇烈地造業,那是始料未及的。2011/11/12 Gleen Gould的巴赫法國組曲據說,曾經被放上無人太空船,期待被更高等的外星人聽得見地球人的文明,當中就有Gould彈奏的巴赫法國組曲。我常想,它們真的聽見了,會翻譯成什麼?會如何揣想地球人的生活?他們會聽懂這是許多地球人獻上文明的精品嗎?回到臺北,天的確冷了下來,山居的日子又進入原來的軌道,讀書、寫書法、聽Bach、寫作、散步……我極怕寒冷,卻選擇氣溫要比城市低上三度的郊區小山間。我天性懶漫,卻總有做不完的工作與應酬。我渴望平靜,卻敞著一張收不回的天線,日日夜夜傳遞著感受。我本性良善,卻需在世間步步為營。我不耐俗事,卻總需與凡塵和平共處。在進入與離開之間,沉淪與覺醒之間,總讓我狼狽不堪。每每,最後我總是只能學著回到冷寂,數息,與菸與咖啡對望凝視,回答不出箭一樣從矛盾的縫... -
2015.10.25失控的謊言
文/痛。瞬間爆發的痛。完全不打折扣的痛。才一秒鐘,我就漂浮在地獄深淵裡。接下來,我的胃劇烈痙攣,我整個人直直彈起。快要吐了,我試圖側躺,但只能笨拙地以身體拍打地板,怎樣都翻不過去。我的手掌、手臂和肩膀好痛……無法移動,腦子也一片混沌。我的胃繼續痙攣。車。我在車子的後座,我就快吐在車裡了。出於本能,我把頭轉向有新鮮空氣的地方,滾向敞開的車門--我感覺得到,那裡有後保險桿、黑色的網球鞋和瀝青路面。接著……膠帶。我的嘴。被膠帶封住了。天哪,天哪,天哪,我就要被自己的嘔吐物給噎死。我的胃再次翻攪,驚慌的我劇烈地扭動身體,閉緊下顎,用念力把膽汁嚥下去。沒有用。喉嚨窒息……胸口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忽然一隻男人的手伸向我,抓住膠帶邊緣,撕開。從我的嘴巴上撕開。我尖叫了一下,便開始一長串的嘔吐,水瀉般的嘔吐物。好幾小時前喝下的香檳和黃褐色膽汁從保險桿上方噴向黑色網球鞋和灰色柏油。一個男人的聲音,又是咒罵。網球鞋,往後跳開來... -
2015.10.21購物狂征服好萊塢
文/6兩個星期後,我已經進駐好萊塢。我,貝卡˙布蘭登,住在好萊塢。真的住在好萊塢!我一直對自己大聲說,看感覺會不會真實一點,可是還是覺得很像說自己住在仙境。我們在好萊塢山丘上的租屋處有很多玻璃窗和好多間衛浴,不知道要那麼多洗手間做什麼。房子裡還有更衣室、戶外廚房和游泳池!還有專門清理游泳池的人!(租約內含,可惜他已經五十三歲還有大肚腩。)最讓人讚嘆的是景觀。我們每天晚上都坐在陽臺上欣賞好萊塢閃爍的燈光夜景,感覺像是在作夢。洛杉磯真是個奇怪的地方,我還不太能理解。這裡和歐洲的城市不一樣,沒有那種走到市中心就有那種置身米蘭/阿姆斯特丹/羅馬的感覺。洛杉磯到處都是漫無盡頭的大馬路,我常看著車窗外心想「到底到了沒?」然後鄰居也很不敦親睦鄰,幾乎看不到人,大家也不會隔著籬笆聊天,每個人都是開車進出自家的電動門。等我追過去大喊,「嗨!我是貝卡!要不要喝杯茶──」時,人早已消失。我們只有遇過一名鄰居。他叫艾里,是整型醫師,人似... -
2015.10.07暗社工(限量木殼版)
文/01他來找我那一天,有個叫「閃電」的颱風正在逼近台灣本島。雖然它的名字叫閃電,聽起來好像很快,但它不僅一點都不快,反而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像是在花蓮東方海面的西太平洋散步一樣,一下子看起來要往日本衝,但轉了個小圈又回到原點想往台灣撲,就這樣在原地折騰了三天,終於,它決定了目的地:台灣。外圍環流四個字對台灣民眾來說一點都不陌生,常常颱風還沒到,本島就已經被雨灌得差不多了,等到颱風整個騎上台灣,要不傳出災情恐怕也很難。可能是整夜雨下得有點大,也可能是腦袋一直在運轉著的關係,我一夜輾轉難眠,我想是因為今天早上十點整要跟他見面的關係,導致我無法入眠。是的,我是緊張的,甚至我還有些害怕。我答應一個陌生人,要和他在一個特定的地點見面,答應他聽完他想說的話,而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不知道他的來歷背景,甚至我只跟他在網路上信件往來大概兩個星期左右。離開床舖看了看時間,才清晨五點十四分,我索性泡了杯咖啡坐在書房裡聽著屋外淅淅瀝... -
2015.09.25文/KOBE十歲生日過了一個月的那天,我頭一次和父母親一起造訪了祖父母與妹妹在神戶長眠的靈園。 他們三人已離開人世五年。父母親每年都來卻一次都沒有帶我來過,原因並不是新幹線車程三小時的距離。而是他們擔心會喚起我心中對震災的記憶。 母親告訴我之所以決定帶我來,是因為我沒有出現創傷後症候群的症狀,健康地成長,但其實應該是因為我不再說些奇怪的話了吧。——雪繪,這就是毬繪的墓哦。 在氣派的墓旁,有一座雕刻了地藏菩薩的小小墳墓。「毬繪.享年五歲」的刻字映入眼簾,我倒抽了一口氣。我一直以為妹妹會與祖父母同穴而葬,萬萬沒想到竟然蓋了這樣一座墳墓。 我並不是單獨出生的。這對在冬日的北海道相遇的夫婦,為他們出世的雙胞胎女兒取名為毬繪、雪繪。好勝的毬繪和文靜的雪繪。兩人從不吵架,總是形影不離。直到那一天為止。 阪神淡路大震災。父親位於神戶的老家全毀,而且燒光,從斷垣殘壁中發現了祖父母與五歲女孩的屍體。 那天死去的,是毬繪。 母親身為... -
2015.09.25文/其實,所有的願望都已經實現?-1天 神 雖然,我一登場就說「要給你幸福」、「要實現你的願望」,但其實你的願望早已全部實現,所以你現在是幸福的。蜜 郎 什麼?祢沒頭沒腦說什麼啊?我哪裡幸福了?我有很多願望還沒成真。我想變成有錢人、買豪宅,還想帶著自己的樂團踏上除夕紅白歌唱大賽舞台(而且是白隊壓軸!)祢看!明明有這麼多願望還沒實現!!天 神 蜜郎,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會教你許多事,但最重要的,其實只有一件,你千萬要記住。你已經很幸福了。因為你所有的願望,早已在你眼前一一實現了。在我創造的這個世界裡,所有人都能隨心所欲。每個人眼前的「現實」,都是百分之百依照自己的心願打造的。蜜 郎 不不不,擦亮祢的眼睛,眼前的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我每天都會碰到不順心的事。你好啊,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敝姓佐藤‧‧‧‧‧‧。我明明一點也不想去公司,但每天還是得去上班。天 神 不想去上班就不要去啊。蜜 郎 不上班,怎麼領得到薪水?天... -
2015.09.24文/我同意去約翰家。蘿拉過來替我看家,因為我依然無法忍受房子裡空無一人。事情總有個萬一。妮基跟我像打仗一樣,擠過那些記者的重圍才坐進妮基的車。他們爭相推擠,扯著喉嚨問我們問題。我們沒去理會,但那些問題很傷人,既挑釁又充滿控訴。我們開車離去時,有些攝影記者還在車旁跟著跑,鏡頭對準窗戶,搶拍我們蒼白而驚嚇的面容。距離約翰和卡崔娜的寓所只有十分鐘車程。安靜的郊區街道,家家戶戶都有車道,週末都停了兩部車。他們的房子是棟雙併建築,有著藝術裝飾風格,白色外漆,前方一排長窗,通常可以望進他們的客廳和辦公間。我們抵達時,這兩個房間的窗簾都是拉上的,一堆記者懶洋洋地靠在屋前的矮牆邊,像公車站等車的青少年,一看到我們,立刻一躍而起。約翰打開前門,要我們趕緊進屋去。他沒有整理外表,也沒有刮鬍子。「到廚房來。」他說。「約翰,」還沒踏出玄關我就說。「記者會的事我很抱歉,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沒關係,」他說。「至少你沒有哭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