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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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1光明之戰(繼承三部曲2)
文/第一章 棄置的珍寶(帆布蠟畫)「拜託幫幫忙。」那個女人說。我立刻認出她的聲音。一個小時前,她和她丈夫還有兩個孩子看過我攤子上的一幅掛飾,不過沒有買。那時她煩躁得很,因為掛飾很貴,小孩又吵著要。這下子她很恐懼,聲音聽似平靜,卻帶著恐懼的顫音。「怎麼了?」我問道。「我家人不見了。」我盡量擺出「友善當地人」的微笑。「也許他們逛到別處去了。這麼靠近樹幹的地方,很容易迷路。妳最後是在哪裡看到他們?」「那裡。」我聽見她移動的聲音。她或許伸手指了指。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明白自己的粗心,突然尷尬了起來。「呃……不好意思,我去問別人──」「請便。」我若無其事地說。「不過如果妳說的是白會堂附近一條乾淨的小巷子,那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抽口氣的聲音讓我明白我猜得沒錯。「妳怎麼知道──」歐亨嗤之以鼻的微弱聲音傳來;他是公園這一側離我最近的藝術品攤販。我聽了不禁莞爾;但願那女人覺得我在友善地微笑,而不是嘲笑她。「他們走進巷子了嗎?... -
2013.08.10強風吹拂(雙面書衣珍藏新譯版)
文/天下第一險峰——箱根山一進入四月,竹青莊的房客頓時忙得天翻地覆。為了新生訓練與選課,大夥兒必須經常往學校跑,恰似乘著春風飛舞的蜜蜂,一刻不得閒。城太和城次在開學典禮結束後,滿腦子只想物色有正妹出沒的社團;已經沒有退路的尼古,認真研究著學生們私底下流傳的「營養學分攻略大全」,煩惱該選哪幾堂課;KING的房間每晚傳出「找工作、找工作」的噩夢囈語,聲音響遍整個竹青莊;去年就通過司法考試的阿雪,連研討會也不參加,只顧著每晚到夜店報到,沉浸在音樂的洪流裡;至於正經八百又不動如山的姆薩和神童,則完全不受其他人影響,兩三下就完成選課,忙著找新的打工機會。而阿走,也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選完課後,很快就認識了幾個朋友。因為他沒錢,所以每天忙著混進不同的迎新會,騙免費的酒喝。沒有人會打探他的過去,也沒有人會逼他未來非得做什麼不可。這裡的人都不愛干涉他人,阿走沒多久就融入這股隨興的校風。終於,全校學生的選課都告一段落,明天就要正式上... -
2013.08.02希望:蓋洛普調查主張,最有力量的幸福信念
文/懷抱強烈的企圖心追求未來「你可以從這裡繼續向前走到那裡」,這不但是桑德教授的座右銘,現在也成為我的銘言,這句話濃縮了一個人追求未來的強烈意志,「這裡」指的就是現在,尚未構築未來的藍圖;「那裡」就是我們這一生所要追求的目標,而「你」就是要不斷往前達到目標的個人,我們對未來的嚮往,其實也是對自己的期許。在我們的心中,我們的信念會連結自己的意志和對未來的憧憬,而這就會讓人產生希望。當一個人對未來有著高度的期許︵或受到現實生活的刺激︶,就會付諸行動,讓希望成真。滿懷希望的人能有別於他人,是因為他們有這兩種信念:˙未來會比現在更好。˙我有能力讓它發生。第一種信念很常見,根據蓋洛普全球的民調,全世界的人都會認為自己的生活會隨著時間而逐漸獲得改善。各個年齡層的人普遍對於明天都很樂觀,認為「明天」會讓願望成真,世界會變得更美好。而第二種信念,詳細描述的話就是「我有改變現況的能力,我可以讓明天更美好」,這個信念驅策我們成為生命... -
2013.07.27文/第一章倫敦國王大學醫學院地下室的走廊,即使白天都漆黑一片,到了夜晚簡直就像個墓穴。老鼠成群結隊在冰冷潮濕的走廊上亂竄,地下房間所滲出的寒氣讓標本得以免於腐爛,同時也穿透我破舊的襯裙,凍得我全身麻木失去知覺。等到深夜時分,醫學院的學生都回家睡覺了,我的工作才要開始——清理地下室。硬鬃毛刷來回刷地的聲音在手術室迴響著,隨著旋轉樓梯圍成的空間傳入儲藏室,他們將這裡的一切視為夢魘——其他人的夢魘,不是我的,畢竟虎父無犬女,對我來說,那些冰冷的屍體和銳利的手術刀並不構成困擾,我的惡夢,是那些更黑暗的東西。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門廊傳來,我的全身僵硬,刷洗灰色泥漿的動作也因此暫停——那令人討厭的腳步聲響起,躂、躂、躂,宣告哈斯丁教授又要留到很晚。我用力猛烈地刷洗,無奈血污總是滲入地磚之間,讓我數小時的辛勞化為泡影。腳步聲逼近,在我身後戛然而止。「茱麗葉,妳還好嗎?」他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後頸。不要抬頭,我告誡自己,繼續用力刷... -
2013.07.25文/王子帕特羅克洛斯,瘦弱矮小的他自幼就活在父王鄙視失望的眼神中。十歲那一年,帕特羅失手殺死了一名貴族的長子,為了平息貴族的怒火,他被父王用等重的黃金為代價,流放到普提亞,由國王佩琉斯養育成人……我發現自己不是佩琉斯唯一收養的孩子。這位小國國王顯然是因為收養了這群流放者才變得富有。據說他本來也是流亡者,因此對於命運相同的人特別憐惜。我的床是張簡陋的草蓆,鋪在像軍營一樣的長條形房間裡。房裡還有其他的男孩,他們要不是彼此爭吵扭打,就是懶洋洋地躺著消磨時間。一名僕役告訴我,他把我的行李放在什麼地方。有幾個男孩抬起頭,一直盯著我。我記得其中有人對我說話,問我的名字。我也記得我告訴了他。他們又繼續玩他們的遊戲。在這裡,每個人都是無名小卒。我僵硬地走到草蓆上,等著晚餐時間到來。傍晚,宮殿曲折的深處響起了青銅鐘聲,召喚我們用餐。男孩們放下遊戲,爭先恐後地奔向門廊。這棟建築物蓋得跟兔窩似的,到處是曲折的迴廊,有時突然會出現一間內... -
2013.07.23文/7 雜酚油有兩點懇請大家想一想。現實人生沒有真正的開始或結束。事件紛湧而至,越想把它們獨立放進盒子裡,越是四處流洩,就像沖破堤防的運河。所以我們所謂的「開始」和「結局」,在現實生活中往往也是無可區分,根本就是同一碼子事。這也是死神牌的象徵之一,結束也意味嶄新開始。只有故事才有清楚的開頭和結尾,而且還是從各種可能性所組成的深井裡萬中選一。我的故事大可以從母親如何受孕說起,或從她的青春期開始聊,也可以從太陽系起源——四十五億年前,太陽、行星、小行星帶產生——侃侃而談。就算從以上各個時間點細說從頭,合理性也不輸我最後的選擇。宇宙既有秩序又混亂。有大規模的機械決定論,例如牛頓的運動定律、重力、撞球、彈道學、天體軌道。另外還有混沌理論,這還是某種決定論,只是更深奧複雜。我們很難瞭解或預測混沌系統,因為任何微小的改變或震動都有莫大的影響(也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就次原子等級而論,還有所謂的量子隨機性,不確定、不可知、機... -
2013.07.23奇峰異石傳套書(全三冊)
文/九月剛過,初冬的勁風已帶著刺人的寒氣。清晨時分,隋朝首都大興城東南方啟夏門外,出現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他的身材甚高,衣著雖有些陳舊,卻不失整齊乾淨;面目俊朗,濃眉大眼,英氣逼人,眼中好似藏著兩團燃燒著的火焰,眉目間卻透出一股難言的沉鬱。少年頭上包了一塊青色頭巾,似有意似無意地遮住了大半張臉,背上揹著一個長長的黑布包袱,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少年獨自穿過城門,低著頭,彷彿不願讓人看見他的臉面。進城之後,他便默然立在道旁陰暗之處,神態中帶著幾分孤僻神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不多時,城外官道之上隱隱傳來哭泣叫囂之聲,但見好大一群人從遠處向著啟夏門而來,及至數十丈外,才看出是一群官兵押解著數百名囚犯,直往城門走來。囚犯中男女老少都有,個個衣衫襤褸,形容勞頓,滿面恐懼。官兵們一邊狠狠鞭打囚犯,一邊高聲呼喝:快走!快走!」一行人穿過啟夏門,往城北行去。城中百姓見官兵氣燄囂張,趕緊讓在一旁,彼此交頭接耳道:「是押解叛賊!」「秋... -
2013.07.20靈異港灣
文/塑膠珠子安德斯把行李放在聳立於前廊旁的筆直松樹下,凝視著破厝。取代薄板屋頂的錫製浪板上布滿松針,大概堵住了排水承霤。歪歪斜斜的小碼頭從海岸邊的一整片苦艾原野延伸到海水裡。許多年前,安德斯的祖母安娜葛蕾塔從大十字島帶回一株苦艾種下,從此以後,苦艾便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散布成一大片搖擺的樹葉及光禿的莖梗,纏繞著倒扣在木條上的塑膠外殼小船。安德斯沿著房子外圍走了一圈,面向島內的那面外牆看起來還好,可是面海的那片外牆紅漆已褪色,木板裂開,電視天線也不見了。走上陽台時,他看到天線像受傷的蜘蛛般躺在那裡。安德斯無時無刻都覺得很痛苦,胸口總是有一團痛楚讓他想大聲尖叫。他繞過房子一角,看見野薔薇間放著瑪雅的充氣小船,那年夏天他和瑪雅和希西莉雅一起玩過的小船。那艘廉價小船因破洞而洩氣地躺在玫瑰叢裡。他記得告訴過瑪雅不要拖著小船走過尖銳的石頭,不要……如今小船已經被上百根尖刺刺穿,一切都沒了,已經太遲了。就是為了這艘船,安德斯才將近... -
2013.07.13無以阻擋黑夜
文/第一部一月份的這個早晨,我在母親家裡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藍色。一種蒼白中帶灰的藍色。手上的藍很詭異的比臉上的顏色深,指關節的地方就像被墨水染過。 母親已經死去好幾天。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秒,甚至多少分鐘,來明白這一事實。然而卻是無可辯駁的事實:母親直挺挺躺在床上,不回應任何呼喚。時間似乎停滯,漫長中膠著,我好像失去了呼吸,直到一聲尖叫從我肺葉裡衝出。時至今日,兩年過去之後,我仍然不明白,我的大腦當時是如何運作的,它怎麼能夠和我母親的身體、和那股氣味保持那麼遠的距離,它怎麼能用那麼長的時間來接受橫陳在眼前的事實?然而,這不是母親的死給我留下的唯一疑問。四、五個星期之後,在一種少有的混沌加遲鈍的狀態下,我領取了書商?。獲獎的是我的小說。故事的主人翁之一是一位自我封閉和隔離的母親,失語多年之後重新開口說話。小說出版之前,我就送了一本給我的母親,完書的自豪自不必說,也有在瘡疤邊上玩刀的意味,即使只是透過一個虛構... -
2013.07.07征服者1:瀚海蒼狼
文/蒼茫大雪中,蒙古弓箭手團團圍住塔塔兒人的劫掠部隊。戰士腳踩馬鐙,雙膝馭馬。一箭接一箭射出,卻漸失準頭。空氣中瀰漫著肅殺的沉默,無人出聲。急促的馬蹄聲蓋過傷者的喘息與寒風呼號。塔塔兒人寡不敵眾,眼見逃不過戰爭黑翼下的死神召喚。馬兒哀鳴,癱倒在地,鼻腔噴出鮮血。也速該站在土黃色岩石上觀看這場戰役,佝僂的身體緊裹在獸皮中。曠野上刺骨寒風不斷呼嘯,撕裂他失去羊脂保護的皮膚。也速該不動聲色,多年來的艱困生活,已讓他不知自己是否還有痛覺。這是人生的一部分,就跟號令戰士出動,要他們殺敵一樣,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也速該鄙視塔塔兒人,但他們的確是勇猛的部族。也速該看著慌亂而逃的塔塔兒人擁向一個年輕戰士周圍,他穿著令也速該欣羨的鎖子甲。那年輕人在風中簡潔地發號施令,原本潰散的塔塔兒人立時停下腳步,也速該知道該是自己出動的時候了。他身旁的九個勇士也感受到這份心思。這九人是也速該部裏最出色的戰士,他們是立下血盟的兄弟與奴隸,憑著彪炳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