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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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2文/【訪談】布萊恩‧華辛克談烹飪風格康乃爾大學教授布萊恩‧華辛克研究人類如何與食物互動。他的書《瞎吃》(Mindless Eating)就檢視了我們如何決定該吃多少、吃些什麼等問題。說說你發現了哪些烹飪風格?我們發現有一種人是「營養守門人」,他們會自己採買,在家準備食物,控制家庭成員72% 的食物攝取。他們的作為可能正面,也可能負面:如果端上大碗水果就是正面,端上一碟糖果就是負面。我們研究了1,004位北美人士,他們都是好廚師,有些會自己注意身體,有的是家庭成員有位超水準的廚師會替他們注意身體。我們大概詢問了120項問題,內容涉及不同層面。我們發現可以將其中80% 到85% 的人歸類成五種形式。第一種是付出型廚師,把食物視為付出的愛,所以容易成為極好的烘焙師。他們創作的食譜十分傳統,沒有太多改變或失手,是全家人在感恩節或耶誕節會找的對象。第二種好廚師是健康型廚師。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就是有一些人會犧牲口味只吃健康的... -
2013.03.21文/我在不久前回到了戴文學校。比起十五年前在那兒念書時,整間學校不但變得簇新異常,也比記憶中沉靜。建物看來直挺拘謹,窗戶變窄,木頭部分變得更閃亮,彷彿全被刷上一層用來完整保存建物的亮漆。不過當然,這裡十五年前發生過戰爭,當時學校或許不像現在維護得這麼好;又或許在當時,這層亮漆般的光澤和其他一切都被戰爭帶走了。我並不是很喜歡這一層光亮的外表,因為那讓我的學校看來像座博物館,雖然對我來說,這學校確實是座博物館了,但那並不是我期待的結果。在內心深處一個隱蔽但確實的角落,在那個感性足以戰勝理性之處,我一直覺得戴文是在我入學時才開始存在,並且在我就學時才變得真實又光彩四射,而只要我一離開,戴文就會如同蠟燭般轉瞬熄滅。然而學校畢竟還在這裡,被細心的人用亮漆與蠟保存得很好。除此之外,那些在密閉室內的沉滯空氣及環繞於此的恐懼也被保留了下來。我之前不知道自己對此感到如此恐懼。因為長久以來,我已經習慣了恐懼的存在,也不知道免於恐懼的... -
2013.03.20惡之教典(上)
文/蓮實一口氣衝下東側樓梯,快步來到一樓後,護理老師田浦潤子正好從保健室裡走了出來。「唉呀!片桐同學在輔導室裡等你好久了呢!」因為和蓮實同年,從一開始她就用輕鬆的態度和他交談。她大大的雙眼總是水汪汪的,眼角還有一個愛哭痣。上班時會把波浪般豐盈的長髮綁起,化個自然的妝,再套上白袍,全身上下散發出誘人的豔麗氣質。不過,學生們卻覺得她散發著母性光輝,讓蓮實覺得很不可思議。「嗯,我剛剛在處理學生的問題,所以晚了。」接著,他向她詢問剛剛想起的事。「二年四班的前島雅彥,最近有來過保健室嗎?」「沒有耶,四班的坪內同學倒是常來喔!」坪內匠是高一時差點中輟的學生。升上高二後開始來上學,但只要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就立刻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躲進保健室。「這麼說,坪內是被同學欺負了吧?」「是啊!這都是蓮實老師的錯啦!」田浦老師抬眼瞪著蓮實。「咦?為什麼?」「因為你在分班的時候,把霸凌別人的人和被霸凌的人全都分到自己班上啦!坪內同學以為終於... -
2013.03.20文/一位白髮蒼蒼的男子,深陷在黑色的真皮扶手椅上。他正是總編輯荻野甲陽。 跑近一看,荻野正背朝小笠原,大聲怒吼:「喂!客氣一點好不好?把隔板再往後推一點!」 今天編輯部的氣氛如此凝重,看來不僅是因為業務繁忙而已。一個窗邊的地盤消失了。空出來的位置被隔板圍了起來。 隔板那頭有個年輕職員探出頭來,手邊還抱著動畫女主角涼宮春日的等身大人型立牌。「窗邊算起七公尺的範圍,是我們這邊的編輯基地台。我們要放福音戰士的銅像喔。」 「住手!」荻野氣呼呼地說。「這裡可不是遊樂場啊!」 「有意見請找社長討……」 「好了好了,隨你們吧!隔板這邊可不准貼什麼海報喔!」 荻野臭著臉轉過頭來,小笠原便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荻野咬牙切齒地嘟噥著:「發行量減少,經費刪減,有十個人被轉到其他編輯部啦。我們這層正被《少年ACE》蠶食鯨吞。」 「沒辦法,人家是養活公司的招牌雜誌囉。」 「鬼扯!《週刊角川》可是有思想、有報導使命感的。新聞工作才是... -
2013.03.19耶路撒冷三千年
文/再一次置身國際風暴的中心。不管是雅典還是羅馬,都無法引發如此強烈的熱情。當猶太人第一次造訪耶路撒冷時,我們不說那是初來乍到,我們說那是落葉歸根。──埃利‧維瑟爾給巴拉克‧歐巴馬的公開信,二○一○年耶路撒冷的明天耶路撒冷比世界任何地方都渴望求得寬容、分享與慷慨的妙方,以解開偏見、排外與占有的毒素。但這些妙方不容易尋得。兩千年來,耶路撒冷從未像今日一樣如此繁榮、熱鬧且絕大多數由猶太人構成。此外,耶路撒冷也是巴勒斯坦人口最多的城市。有時候,耶路撒冷的猶太性格以一種融合的風格呈現,而與耶路撒冷固有的特質格格不入,因而扭曲了這座城市的過去與現在。耶路撒冷的歷史是一部移民、殖民者與朝聖者的歷史,這些人包括了阿拉伯人、猶太人與其他民族,而這座城市在歷史上也興衰了數回。經過一千多年的伊斯蘭統治,耶路撒冷不斷受到伊斯蘭移民、學者、蘇菲派與朝聖者的殖民,這些是阿拉伯人、土耳其人、印度人、蘇丹人、伊朗人、庫德族人、伊拉克人與馬格里... -
2013.03.18不死煉金術師1:預言中的雙胞胎
文/吾即傳說。死神不能主宰我,疾病無法傷害我。光看模樣,沒人說得出我的年紀,但我真正的生年在六百七十多年前,亦即主曆一三三○年。我的身分變幻不定:我當過醫生,廚師,書商,士兵,語言與化學教師,也當過警官與竊賊。但在這些角色之外,我真正的身分是煉金術師。我是人們心目中煉金術師的代表。我是公認最偉大的煉金術師。爭相延請我的有公侯貴族、皇帝君主,甚至包括教宗本人。我能將普通的金屬化為黃金,尋常的石頭變成寶石,更重要的是,靠著某本古老魔法書,我得到了長生不老的秘方。但現在我的妻子佩蕾奈爾遭到綁架,古老魔法書也失竊了。少了魔法書,我和妻子將會衰老,在一個月內凋零死去。如果我倆喪命,我們長期以來對抗的邪惡勢力將會抬頭,上古族將再度君臨世界,將人類殺得一個不留。但我不會束手就擒。因為我是不朽的尼古拉‧弗勒梅煉金術師尼古拉‧弗勒梅筆,寫於五月三十一日,於暫棲之地舊金山(待續)... -
2013.03.16文/「有感覺了嗎?」「還沒。」「那你最好再多吸一點。」印地安納州的夏天。再過一個禮拜,我就要滿十六歲了。整個下午,我都和那夥哥兒們在一起,騎著腳踏車跟在噴灑殺蟲劑的卡車後面,猛吸DDT的霧氣。那種味道聞起來香香甜甜的,聽說吸多了會長高。經過我家門口的時候,忽然瞥見老爸的車停在車道上。那是一輛藍色的Oldsmobile Delta 88型全家福大房車。禮拜四下午,家門口竟然會看到老爸的車,那種玩樂的好心情剎那間就無影無蹤了。於是,我跟那些哥兒們揮揮手,讓他們自己去玩了。老爸是個好人──經過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之後,我可以給他這麼一個整體評價──不過,如果你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你可能會覺得他的幽默感跟希特勒不相上下。我模模糊糊還記得,小時候,他也曾經像別人的爸爸一樣,把我們高高舉起來,抱在懷裡,逗我們玩,不過,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我已經快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當我們漸漸長大以後,他總是對我們板著一張臉。他說,要是不對我們... -
2013.03.16文/序幕一八八二年四月。從櫃子裡取出的嶄新而雪白的床單,鋪在廚房的桌子上。一位七十歲患黃疸的老婦人頭下墊著柔軟的枕頭,躺在上面。她發燒、嘔吐,深深地為腹部及背部的疼痛所苦。霍斯德醫師(William Stewart Halsted)仔細檢查病人,發現婦人的右上腹部,剛好在肋骨下方有個炎性腫塊。當他用手按壓時,婦人躲開而尖叫。這位婦人抱怨一年多來,嘴裡有酸澀感,沒有胃口,有時有一種刺痛傳至背後。這些症狀讓紐約市最好的醫生困惑不已。當她在紐約州阿爾巴尼市女兒家作客時,這種疼痛持續加劇。併發的高燒、加速而低淺的呼吸,以及眼睛呈現的黃色色調,讓家人擔心會危及生命。家人以電報通知霍斯德醫師,他在當天晚上從紐約市乘坐火車趕去。清晨二時,這位婦人躺在廚房桌子上,已經準備好做手術。這個讓人迷惑的診斷,此時已經非常清晰。這是急性膽囊炎;在腫脹的膽囊裡充滿膿瘍;而且有膽結石,這些結石阻塞了膽汁及膿瘍的流出。霍斯德醫師深知只有緊急手術... -
2013.03.13文/第一折 返魂香雙鯉時值盛唐武後光宅年間。東都洛陽,西京長安,俱是風煙鼎盛,繁華旖旎之都。尤其是長安,號稱當時東方世界最大的都市,與西方大秦國的羅馬遙遙相應,如同鑲嵌在世界最東方和最西方的兩粒明珠。大秦、波斯、樓蘭、天竺、倭國、高麗等國的貴族,商人,僧侶,均不辭萬裏辛勞,慕名雲集長安,或瞻仰大唐風物,或貿易奇珍異寶,或傳播宗教信仰。 人煙雲集之處,不免七情六欲,嗔癡三毒,情欲中繁衍妖魔,嗔癡中滋生鬼魅。長安,亦是一座百鬼夜行,千妖伏聚的魔都。……元曜從啟夏門進入長安,穿過安德坊、安義坊,來到了寬闊的朱雀大街。平整的青石鋪路,路面十分廣闊,可供八乘並行。街道兩邊的房舍鱗次櫛比,人煙繁華鼎盛。元曜走到朱雀門大街時,天色已經擦黑,人來車往的街衢也漸漸安靜——即將到宵禁的時辰了。大唐律例,宵禁之後,百姓不可以在街上亂走,犯夜者按律處罰,輕則鞭笞三十,重則殺頭。元曜思忖,今天只能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去投親了。他抬頭四顧... -
2013.03.04文/全世界的依賴桃樂絲二?一一年十月十三日 美國 紐約AM 9:22「嘻啊嘻啊……HOHOHO──啾啾啾──」「咻……碰!」「轟隆轟隆……」耳邊傳來陣陣吵雜的遊戲聲響,碧安卡‧史賓瑟(Bianca Spencer)雖然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但不必睜開眼睛,就知道是小桃樂絲在使用她的A-Pad玩憤怒鳥遊戲。用雙手揉了揉眼皮,陽光直射進瞳孔,碧安卡瞬間只能看見一片白茫的光影。昨晚她本來心情就有點鬱悶,所以拉開了窗戶吹冷風,看街景發呆。後來又被睡不著而爬起來的桃樂絲糾纏了一整晚,就忘記拉上窗簾。她伸手放在眉間遮擋陽光,適應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接收到這個世界彩色的影像。她和小桃樂絲都有著一樣的金色長髮、微捲的波浪。只是小桃樂絲有著跟父親一樣的藍色眼珠,碧安卡則是遺傳家族的祖母綠色雙瞳。她坐起身,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也就是小桃樂絲所在的位置望去。這個小女孩是她的寶貝女兒,雖然還沒滿三歲,但已能熟稔的運用指尖,在A-Pad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