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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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15文/星期日巴利‧費柏拉本來不想出去吃晚飯,他整個週末都頭痛欲裂,而且他還得趕上當地報社的截稿時間把這篇文章寄出去。但他的妻子當天中午吃飯時態度便有點冷淡且沉默寡言。巴利猜想他送給她的結婚週年紀念卡沒能抵銷他一整個早上把自己關在書房的罪過,加上他為克麗絲朵寫這篇文章更是幫倒忙,因為瑪麗不喜歡克麗斯朵,儘管她仍假裝喜歡。「瑪麗,我想帶妳出去吃飯,」他昧著良心說,為了化解僵局,「十九年了呢,孩子們!十九年了,你們的母親依舊如此美麗動人。」瑪麗的態度軟化了,露出笑容,巴利於是撥電話給高爾夫球場俱樂部,因為那裡離家比較近,而且肯定能訂到位子。他嘗試在一些小事上讓他的妻子開心,因為經過近二十年的共同生活,他明白他常在大事上讓她失望。但這決不是有意的,他們只是對於生命中什麼該佔最重份量的看法南轅北轍罷了。巴利和瑪麗的四個孩子都已過了需要保母陪伴的年齡,當他最後一次跟他們說再見時他們正在看電視,只有最小的迪克蘭轉頭看他,向他揮手... -
2013.01.11文/第1問租屋讓我學到什麼?回想1972年的夏天,我和多數人一樣看著大學聯考榜單,當時被分發到中原大學建築系,從台北到中壢唸大學,沒什麼其他選擇只好租屋而居,這是我人生中第1次租房子的經驗。出外求學學習挑房子大學一、二年級,我選擇「最便宜」的學生宿舍。在那個年代,好一點大學會提供4人一室的宿舍,差一點的則是6~8人一室,但那種上、下鋪式,6人擠在一間寢室的感覺真的很差!浴室、廁所在房間外面,造成生活起居的不便,更無品質可言。於是,到了大三,我和幾位好友決定到校外租屋同住,當時我們相中一間學校旁的農舍,而經歷3 年共處一室的磨合與包容,成就了終身摯友的情誼。5年建築系讀畢後,1978年,我申請進入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建築研究所就讀,在MIT 第1年住校比較方便且為了快速熟悉生活圈,我選擇的是3人共住一戶的空間,包括2 個臥房,有1間廚房、客廳... -
2013.01.05滅世天使【全新經典封面】
文/3我急速轉身改變方向,差點就害佩姬翻倒。我們在一部搬家公司的卡車後方停下來探頭窺看。我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有五個天使朝著雪白翅膀的天使俯衝而去,從他們的攻擊姿態看起來,這是場五對一的戰鬥。天色太黑,看不出後來那些天使的特徵,不過其中一個很顯眼。他是個巨人,明顯高於其他同伴,而且我覺得他的翅膀形狀似乎不太一樣。話說回來,他們落地時翅膀收得很快,沒辦法看得很真切,我心裡不禁納悶那個巨人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不同。我們壓低身體。我的肌肉似乎僵住了,拒絕從卡車輪胎後面這個還算安全的地方離開。到目前為止,天使似乎還沒發現我們的存在。在壓垮的油電混合車上方,有一盞燈閃爍了幾下後點亮,看來電力恢復了,而這盞路燈是少數沒遭到毀壞的其中之一。這道唯一的光源因為過度明亮而顯得怪異,比起照明,對比的效果反而更加顯著,接著街上幾扇空蕩的窗戶也亮起燈,周圍足夠的光線讓我看清楚那些天使。他們各自擁有相異的翅膀顏色。摔在車上那一個擁有雪白色的翅... -
2012.12.31文/死祭1稱我為至交好友的他,在信上寫著:「謝謝你,願意當我的好朋友。」老實說,我有點意外。我們的確從小就認識了,小學的時候還經常玩在一起。不過,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們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好朋友。至少在那個時候--國二的時候--如果有人問我:「你的麻吉是誰?」我大概不會提到他的名字吧……。可是,他似乎把我當成好朋友了,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我跟他根本就合不來!男生之間的友情,或許也有所謂的「單戀」吧?如果真的有,我說不定算是狠狠把那傢伙給甩了。他叫我「小裕」,因為我的名字是真田裕;他,則是「藤俊」,因為他叫藤井俊介,所以暱稱「藤俊」。小學五年級時,當這種稱呼方式在朋友之間流傳開來,他看起來似乎頗為開心,還這樣說:「藤俊,猛一聽很像不死鳥耶! 」藤俊、不死鳥、藤俊、不死鳥--雖然我並不覺得聽起來很像,但又覺得對著笑咪咪的藤俊挑毛病滿殘忍的,也就沒有反駁他了。藤俊,就是這樣一個傢伙。個性雖然老實、開朗,卻有一點幼稚,一直到上... -
2012.12.27祝你今年快樂
文/緒論練習一──你究竟有多快樂? (上)才華洋溢的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Fyodor Dostoyevsky)說:「人只喜歡數算他自己的煩惱;卻不計算他的快樂。」大部分的人都只數算自己的煩惱,因此他們不如他們該有的那麼快樂。要想更快樂,你得先計算自己的快樂。在由一至十的刻度上,你會說自己目前有多快樂?不用多加思索,只要估計一下自己目前感到多快樂就好。而且要記住,這稱作「主觀的幸福」,因為唯有你才能估量得出自己多快樂。接下來,在未來這一週,每天都省思幾次,每一次都寫下你的快樂程度。最理想的情況是,你每天在相同的時刻作三次反省。為了讓你記得,不妨在「胡椒博士時間」(Dr.Pepper times)作省思。或許你不知道什麼是「胡椒博士時間」,「胡椒博士」是我小時候很受歡迎的飲料,在它的商標上印有十、二,和四三個大紅字。」這些數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一九二○年代,「胡椒博士」的員工歐哈拉(J.B.OHara) 發現許多人... -
2012.12.27文/楔子他一向無法忍受見血,對其黏膩的濃稠度甚為反感。他知道這種反應並不理性,尤其是對他這樣的人而言。最近,這種嫌惡感以他無法控制的方式出現,大舉入侵夢境。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滿是暗紅色微溫的鮮血,黏稠地滴在褲子上,血腥味撲鼻而來,他驚慌地後退想甩掉──「嘿,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夢境,血滴突然消失,只徒留強烈的反胃感。刺骨、冰冷的空氣從巴士的車門流竄進來,司機弓著背閃躲卻徒勞無功。「難道你想一路坐到車庫嗎?」機場巴士的乘客都已經下車了,他吃力地站起來,因疼痛而彎著腰,再拿起座位上的旅行袋,喃喃地用法文說:「謝謝!」雙腳著地時受到的衝擊使他發出呻吟聲,只得靠在候車亭的霧狀擋風板上休息,揉揉額頭。一名戴著針織帽的女子正要走到稍遠處的地區公車站,在他身邊停步彎下腰,雙眼露出真誠的關切之意。「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他立刻反應激烈地對著她揮手,用法文說:「別管我!」因費力大吼而氣喘吁吁。女子沒有移動,只是眨了... -
2012.12.21文/羅班醫師的辦公室位於西洛杉磯,跟梅爾羅斯最北邊隔著一條馬路。他倆搭公車去看診,一路上托勒密喃喃自語,蘿賓則忙著應付一個個小伙子的搭訕;她時而微笑,時而撒點小謊,有時則直接不理會,而同時小托則和科伊.馬坎在近百年前的光陰中釣魚,在老人的腦海裡。羅班醫師的辦公室前有一方美麗的庭院,院裡滿植玫瑰,庭院四周都是一間間的辦公室,供專業人士分租。院子裡的玫瑰有白有金,有紅有黃,蘿賓領著托勒密直往前走,但托勒密臉上綻放笑容。「這裡真美,這是哪裡啊?」他問。「我們來看醫生啊,你忘啦?」「喔,對喔,對。」辦公室裡沒有護士,也沒有櫃臺人員,裡頭就是一個寬敞的房間,牆邊有張辦公桌,另一道牆邊則擺著一個檢查台。辦公桌前有軟墊座椅,蘿賓和托勒密坐下。布萊恩.羅班是個白人,不高不矮,不瘦不胖,不年輕也不老,唇上蓄著濃密的鬍子,令托勒密看了直發笑,而一雙綠眼珠閃亮亮的,卻絲毫不令人感到不舒服。他說話的嗓音清晰有力,讓托勒密覺得即便隔著一條... -
2012.12.20愛的APP
文/他們替「冥河」沙龍整理最後一次門面,前一天晚上,他們真的掛了一顆迪斯可舞球,播放低俗吵人的音樂,灌進幾杯廉價香檳(因為梅芮迪絲堅持在即將到來的悲劇與追思之前,它還是需要一次賜予新生命的正式洗禮,讓他們展望未來,然後三個人就這麼睡在睡袋中,過了輾轉難眠的一夜─—太過興奮,卻也恐懼得幾乎窒息─—第二天一大早,梅芮迪絲和山姆清理乾淨,而「達希爾活潑彎身」則出門找個可以口耳相傳的傢伙。他兩小時後回來,手裡還提著從派克市場買回來的法式糕點,臉上一副自以為是的神情。中午剛過,門上的鈴鐺叮噹響起(梅芮迪絲掛的小鈴,讓這裡感覺更溫馨柔和,盡量減低與死亡的聯想。艾德瓦多.安提瓜走進來,低頭看著他幾千美元的皮鞋,努力順平他三千美元高級西裝上的皺紋。他很緊張。但程度還不及山姆的一半。梅芮迪絲在門口迎接他。「嗯??你好,」他說。「您好,」她和善回答,牽著他的手。「嗯??我不確定我是否走對地方。」「您是的,先生。」「嗯??我聽說??這... -
2012.12.13陌生的母親
文/1在我十三歲的那一年,一陣敲門聲改變了一切。那扇堅硬的橡木門相當堅固,彷彿可以將世界上所有惡劣的因子隔絕在外面,保護屋內居民平安生活。這天母親依照她平時週一到週五的慣例,四處拜訪附近鄰居。她喜歡用雙腳走路,而不是搭馬車。至於父親,大概又待在他的俱樂部,和朋友分享他最新小說的寫作進度。由於他生來擁有充裕的財產,因此可以悠閒地發展寫作事業。我不知道敲門聲響起時僕人都跑到哪去了,因為開門應該是「他們」的工作才對。我當時面對火爐、坐在後廳的地板,裙子攤在地毯上,裙子的圓周之外擺著我正在畫的圖。敲門聲又響起,這次更加堅定。我很想假裝沒聽見,因為我正在畫自畫像,而且將自己的深色長髮表現得相當出色。在我畫得正起勁的時候,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打擾!況且,那也許只是母親的朋友,或是偶爾來我們家門口要飯的乞丐,廚師通常會迅速把準備丟掉的食物送給他們。但這時我又想到: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雖然不太可能——怎麼辦?我不情願地放下炭筆,... -
2012.12.07文/安妮塔班尼說他非到鎮上去一趟不可後,便像屁股著了火一樣地消失了,這時我便立刻察覺事有蹊蹺。通常,他總會結結巴巴地告訴我要去哪裡,不像這次;所以一定有什麼他不想說出來的事,也可能是與他常提到的那個傲慢小蝦有關。他彷彿一直試著用訴說的方式,來讓自己脫離她的陰影。他會說,她在目睹他清洗牛棚時,是怎麼樣臉色發青,還有她做的鷹嘴豆肉丸子味道是如何怪異得無人能模仿。當他叨絮著那些陳年瑣事時,我從來沒發表過意見。我聽得出來,他是想說服自己,小蝦不適合他,但我對她沒什麼好品頭論足的,我又沒見過她。我只是抓緊手上正在編織的羊毛衣,讓那些話左耳進右耳出。心裡想:兩排下針,兩排上針,接著換不同顏色的毛線,原線保留。但又無意識地回應他:「我瞭解,你當時一定很受不了,對了,你說晚上吃伊斯特邦香腸好嗎?配小茴香馬鈴薯?」現在我真後悔,當初沒更仔細地聽他說。這樣我至少能比較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和怎樣的對手打交道。因為經過昨晚之後我才知道,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