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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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對不起
文/一我的名字叫日高由香。我就讀於XX縣某高中二年級。接下來要說的故事,想必各位都會相當有興趣。故事並不長,且聽我娓娓道來。我初次跟黑羽比那子同學有所關連,是在四月初的時候。分班到了新班級一週後,我終於能輕鬆自在地跟其他同學聊天談話。我對坐在鄰桌,感情特別好的千春問了個問題。「千春,妳一年級的時候好像跟黑羽同學同班對吧?」「嗯,對呀。不過我跟她感情沒那麼好就是了。」千春轉著鉛筆,回答我的問題。「反正黑羽同學那樣子,也不會有人跟她特別要好吧。」千春這麼說,將視線投向黑羽同學的背影。儘管現在是午休時間,黑羽同學依然獨自一人,乖乖地坐在她最前排靠窗的位子上。大多數同學都跟各自要好的朋友一同討論下一節課的事,以及聊些其他無關緊要的話題。只有黑羽同學自己一個,像人偶一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還記得當我看到她一頭黑色長髮蓋住後背,看起來幾乎沒在呼吸的樣子,讓我不寒而慄。我第一次見到黑羽同學是在成為同班同學之後。一年級時因為所處教... -
2012.11.29消逝之行
文/楔子我六歲時第一次消失不見。當時我父親正在老人中心為一年一度的聖誕演出秀作魔術表演,而他的助手,也就是鑲了一顆道地金牙、還戴了濃密得有如蜘蛛網的假睫毛的接待員感冒了。我正準備要懇求父親讓我參與表演,不料他卻先開口要求,好像是他欠了我人情似的。剛剛說了,我當時六歲,仍然相信父親的確能從我的耳朵掏出硬幣、能在柯雷班太太的雪尼爾家居服褶縫中找到一束花,還能將范魯恩先生的假牙變不見。有些老人家會來這裡玩賓果遊戲、做椅上操,或是觀賞那些音效有如放焰火般劈啪響的黑白電影,而他就隨時為他們表演這些小把戲。我知道其中有些部分是假的,例如他用蕨菜做的鬍鬚,和兩面都是正面的二十五分硬幣,但也百分之百相信他能用魔術棒送我進入某個混沌地帶,直到他認為時機成熟再將我喚回。聖誕演出當晚,我們鎮上有三家安養院的居民不畏寒冷風雪,搭著巴士來到老人中心。他們圍成半圓形看我父親表演,我則在後臺等候。當他介紹「不可思議的珂黛莉亞! 」出場,我便穿... -
2012.11.29文/凱特琳是四年前失蹤的,當時她十二歲。但我第一次發現她有騙人的本事,是在她六歲的時候,那是某個我們父女單獨相處的星期六。那天就像許多個我與凱特琳共度的日子,至今我還常常回想起某幾段特別快樂的時光,寧靜、單純,就像漂浮在一小池水中那麼簡單,毫不費力。在那個特殊的日子裡,凱特琳與住家附近的孩子們玩在一起。那時候,我們這條街上有好幾戶人家也有孩子,他們年齡大致相當,老在庭院裡追逐,玩盪鞦韆,在滿地落葉上頭蹦蹦跳跳。不管那些孩子去到哪裡,總有大人在看著他們,也因此,我們很喜歡這兒的居家環境。不妙的是,就在凱特琳出生不久,市政府為了紓解交通,拓寬了與我們這條街直角相交的林蔭大道,為附近一帶招來更多車輛。街區的每一位家長都有相同程度的擔憂,有些還談起是否該搬家,但我們想繼續住下去,因此與凱特琳約法三章:沒有我或媽媽看著,她不可以獨自過馬路,絕對不可以。總之,在那個星期六——雖然後來才開始有「那個星期六」的說法——我太太艾比... -
2012.11.28文/序章艾蒂和我在同一個軀殼裡出生。在我們吸入人生的第一口氣之前,我們靈魂中的無形之手就把我倆緊緊纏繞在一起。剛出生的前幾年,是我們最愉快的日子,接著煩惱就來了──爸媽抿緊的嘴角、幼稚園老師深鎖的眉頭,大家在我們背後的竊竊私語。她們怎麼還沒定形?定形。我們用五歲的小嘴,練習唸出這個詞。丁……心。我們懂這個詞的意思。應該懂啦。它的意思是,我們倆的其中一個必須全面掌控身體,也就是另一個必須消失。我現在當然知道它的含意不止如此,但五歲時,艾蒂和我還很天真無邪,懵懵懂懂。到了一年級,天真無邪的糖衣漸漸消融。滿頭白髮的輔導老師首先發難。「親愛的,你們知道,定形不是什麼可怕的事。」她說,我們的目光一直被她塗了口紅的薄唇抓住。「你們現在可能還不太習慣,不過這是每個人必經的過程。至於那個隱性靈魂,不管是你們其中哪一個,就只是……睡著而已。」她從未提到覺得誰會存活下來,不過沒必要提。我們一年級時,所有人都相信艾蒂會是主導的靈魂,當... -
2012.11.26情報戰爭:行動網路時代企業成功密碼
文/第一章 日本強盛:全球唯一的情報帝國日本如何從「二戰」廢墟中快速崛起而成為世界強國?陣容強大的美國太平洋艦隊為何敗於實力相差甚多的島國日本?情報帝國如何完成全球網路佈局?日本如何挑戰瑞士鐘錶的全球霸主地位?大國的缺失到底又是何處不足?綜合商社:無孔不入的神秘情報力量財閥秘史財閥的出現是日本歷史上既獨特又影響深遠的一種現象。財閥崛起於19世紀末期。它有點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官商,但卻更甚之,其組織體系、運轉模式更加完備和有效。那麼,該怎麼定義日本財閥呢?日本經營史學家森川英正認為,財閥就是「由單一家族或者由此擴大的家族而壟斷擁有的系列企業」。這只是從組織結構上說的,他忽視了財閥的政治和商業特性。財閥的第一大特性就是政治關聯性。它是一種深具政治影響力的超級商業組織。其不可忽視的政治影響力來源於財閥跟政府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和利益聯合。它一方面為政府提供貨物,充當顧問,一方面又跟政治人物建立某種特殊關係;政府利用它獲得巨... -
2012.11.22文/親情綿綿無盡期我是家中的獨生子,從小便集父母、家族、親友等人的千種寵愛於一身。父親做事比較理智、冷靜、嚴肅,很少流露情感,但是我知道他深深地愛著我,並將家族未來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母親性格比較開朗樂觀,喜歡款待客人,慷慨救助貧困。為這個緣故,親友鄰人都很喜歡和她往來。母親非常疼愛我,我的衣服、布鞋、棉被等,都是她親手縫製的。因為小學時就在縣城內住校,只有寒暑假纔能回家和家人團聚。第一學期非常想家,父母去學校看望時,常想和他們一起回家。住校生活漸漸習慣了,並且結識了許多同學玩伴;寒暑假結束離家時,雖然有些離愁,但一想起學校中的同學玩伴,離愁很快就消失了。但是,母親卻不容易忘懷,有一次兩個妹妹偷偷地告訴我說:「你每次回城內住校時,母親就難過得好幾天不思飲食,在家中到處尋找你的腳印和所留下的東西。」使我終生難忘的和父母離別,是我去北平加入耶穌會的那一幕。父親知道,我這一去,他寄託在我身上的家族期望和傳宗接代全部落空... -
2012.11.21文/與病魔對抗的序幕我是一名記者,任職於福岡縣宗像市的西日本新聞宗像支局,今年三十六歲。記得那天早上做完工作之後,我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廳,點了一份平時最常吃的每日定食。我的女友千惠,半年前進入北九州市的私立小學擔任音樂老師,她工作的學校就在宗像市的東邊、大約四十公里處。就在我拿起筷子要吃飯的時候,千惠打了通電話給我。「我剛剛去看了婦產科……」「怎麼了?妳哪裡不舒服?」「就是,那個……我可能罹患乳癌了。」「真的嗎?」「應該是……對不起,我下週要去綜合醫院的乳腺外科檢查。」這一刻,時間完全靜止了。我一直擔心的事情竟然成真了。那一天是二○○○年七月,一個悶熱的夏日午後。我們早就訂了婚約,我在千惠二十五歲生日、也就是一月二十八日向她求婚。當天深夜我帶著一星期前訂製的戒指,前往千惠住的公寓,將戒指送給了她。我知道千惠的左胸深處有一個小硬塊,第一次發現是在她接受求婚的兩個月後。「這應該是脂肪硬塊吧?人家不是說乳癌是三十歲以後才... -
2012.11.20文/排毒和心跳一樣重要「你吃下的東西決定你的健康。」這句話你應該早就耳熟能詳,但我想給這個老諺語一種新說法:「你沒排出來的東西也左右你的健康。」如果你的細胞、組織或大腸內,堆積了許多垃圾,那你就糟蹋了蓬勃的生命力。在理想的情況之下,你吃進健康的全食物,讓你閃耀自我的光芒,然後順暢規律的排出來。很可惜的是,大部分美國人的飲食和排便情形都並非如此。垃圾食物會阻礙你身體各部位的循環、擾亂免疫系統、孳生病菌,連帶引起體內的生態危機。此時,就是史上最辣全食物救命飲食發揮另一個超棒功能的時候了─鹼性的活力食物具有療癒的力量。請暫時放下淑女的矜持,神氣的和我一起放屁,檢查一下肛門有沒有順利排泄或被某些東西塞住。這和健康可是大大相關喔!消化道之旅小時候我很喜歡和奶奶一起看一部名為《愛之船》的電視劇,我和奶奶都很喜歡茱莉‧瑪克船長,我當時希望長大也能有一份和她一樣的工作,這樣奶奶就可以和我一起出海遠洋至奇幻島,和洛奇與塔圖用餐(編... -
2012.11.18文/第一章 指導靈詹姆士帶瑪麗蓮第一次去天堂會見母親我的母親在一九九七年五月十日逝世。我等不及想要再看到,再次感覺到她,但是在另一次相見之前,我又等了幾個月。然後它發生了,那是在她過世將近一年之後。我感覺到有人碰觸我的肩膀而醒來。我的腦袋裡一陣轟隆作響。房間裡充滿了嬌蘭一千零一夜的淡香水氣味。這是母親最愛的一種香水。我的母親看起來年輕貌美。我敢說她看起來不過四十五歲……那是我和靈接觸時,最鮮明的一次顯現。她穿著一套非常別緻的海軍藍套裝,那是一九四○年代流行的款式。她還帶著一串珍珠項鍊,配上一頂帽子和面紗,還有輕軟的淡海軍藍手套,手提包和皮鞋也都是刻意搭配。我的母親在世時,從來不是這個模樣,她的穿著向來比較隨性,因此這些改變顯然是在天堂裡發生的。她的外表看起來很完美,簡直艷光照人。她的眼裡閃著溫柔的亮光,讓我可以鎮定下來,在那催眠一般的注視之下,也覺得安全自在。我可以讀懂她的思想,她示意我保持安靜,邀我跟隨著她。... -
2012.11.16文/【隱地/文學老地圖】西門町,昨日裡的永恆回憶隱地:「我老了,西門町仍年輕。」關於西門町,這是我腦海中的永恆畫面:我坐在白光冰果店的二樓,吃著麥角冰,眼睛注視著對面的電影看板。那時候,白光冰果店的對面是大世界戲院,所以,在白光冰果店二樓就可以清楚看到戲院的手繪看板。我有一篇小說〈兩個二十九歲的孩子們〉,就是以那個場景為背景,寫出當年小說主人翁的苦悶情結。我這輩子都住在臺北,至今已七十幾年。雖然都是臺北,但由於家庭因素,搬家搬了很多次,有段時間就住在西門町的昆明街(就在國賓戲院斜對面)。因為住過西門町,又因為十六歲時在西門町賣過報紙,對於青少年時候的我來說,西門町就像我家,只要有時間,就成天在西門町晃。當然,為了籌措學費而賣報紙的時候,沒餘裕吃冰或買書。我和西門町相處最密切的時間,其實是六○年代,也就是我大專念軍校,以及剛分發工作的那幾年。飄蕩四周的人文咖啡香對我來說,當時西門町的魅力,或者說是後來我還戀戀不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