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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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2真愛通話中
文/第一章理性。我需要理性思考。這又不是地震,也沒有瘋狂槍手或核能電廠爆炸,對不對?以災難程度來衡量,這不算太嚴重。對,不嚴重。也許有一天回想起此刻,我會大笑說:「哈哈,我怎麼會笨到擔心──」停。不要這樣。我笑不出來,快吐出來了。我茫然地在飯店大廳裡打轉,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我在藍色花地毯上找,在鍍金的椅子後方找,在用過的餐巾紙堆裡找,在任何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地方找。都找不到。我把訂婚戒指弄丟了。世界上最不該弄丟的東西。說這個戒指很貴重算是輕描淡寫。這是馬格努斯家傳三代的戒指,精緻璀璨的祖母綠旁鑲嵌著兩顆鑽石。馬格努斯特別去銀行保險箱取出來向我求婚。我每天戴,戴了三個月都沒事。每天睡前脫下來乖乖地擺在特製的瓷盤上,每隔三十秒伸手摸一下,確定它還在……他爸媽今天從美國回來,我竟然就在同一天搞丟戒指。此刻安東尼.塔為齊教授和汪達.布魯克.塔為齊教授正在從美國飛回英國的路上,結束在芝加哥為期六個月的研究訪問。我可以想像他們... -
2012.10.19文/秋季冷鋒橫掃大草原,暴斂猖狂。你感覺得到:壞事即將降臨。太陽斜掛空中,是一盞輔助燈、一顆冷卻中的恆星。一陣接一陣的騷亂,樹木躁動不息,氣溫直直落,北國萬物近尾聲的常態。在這兒,院子裡不見孩童。落在枯黃草坪上的影子愈拖愈長。紅櫟樹、針櫟樹、雙色櫟的果實如雨,打在已經付清房貸的民宅上。空臥房的防風窗在打顫,烘衣機打嗝似時斷時續地嗡嗡作響,吹葉機發出鼻子噴氣般的聲音,在地採收的蘋果存放在紙袋裡等待熟成,早上艾爾佛瑞.藍博特油漆情侶籐椅後用汽油清潔油漆刷,汽油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在聖猶達郊區的老人國,下午三點是個充滿威脅的時刻。艾爾佛瑞在藍色的超大椅子上醒來,他吃過午餐就沉沉睡去,這時睡飽了,五點之前卻沒有地方新聞可看。無事可做的兩個小時是危機隱伏的死角。他使勁起身,站在乒乓球桌旁,豎起耳朵想聽依妮德的動靜,卻聽不到。響徹整棟房子的,是一種只有艾爾佛瑞與依妮德才聽得見的警鈴聲;是焦慮的警鈴,就像小學消防演習時電動桿急... -
2012.10.18故事就這樣結束
文/第一章當布魯諾‧柏伊蘭終於踏上他先人的土地時,正值仲秋一個潮溼的星期一。這段旅程,用的是他幾天前才在自己舒適的家裡以四百美元購買的來回機票。他簡衣輕裝。隨身只有一只小背包和一個托運的帆布袋。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顯示,這其實是一場史詩式的旅行。布魯諾的心理瞬間換了一個檔。他感受到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慌,一種沒有為這次抵達做好功課的虛弱感覺。他還沒有準備好。他想起來有人曾經跟他說過:說美洲印第安人在抵達某地以後,會先在機場坐一下,好讓他們的靈魂有機會趕上肉體。突然間,這話對布魯諾來說十分有道理。他的肉體和靈魂失調了,他需要時間讓靈魂趕上來。 他得利用這段時間。他得讓腦袋把一切調理清楚。自從失去工作,已經過了三星期,好比三年的三星期。也好比三天,或三小時。這沒道理,事情似乎是發生在一輩子以前,然而,同時又感覺如此的鮮明,傷口仍然血淋淋的。距離總統大選還有一個月。那種等待令人難以忍受。你得說服自己,時間就和平常一樣的在往前邁... -
2012.10.18文/他們可能被稱為宮殿守衛、城市警衛,或夜巡隊員。不管叫什麼,他們在任何英雄幻想小說中都有相同的目標:在大約第三章(或電影的第十分鐘)衝進房間,一個一個上前攻擊英雄,然後被宰掉。沒人問過他們是否願意這麼做。本書就是獻給這些菁英之士。※※※現在有一個穿黑袍的行走在午夜街道上,從一個門口躲到另一個門口,來到一個討厭而陰森的門口。感覺上,需要一番工夫才能讓一扇門如此陰森。彷彿建築師經過特別指示:我們要用黑橡木做一些可怕的東西。所以拱門上放了一個討人厭的怪物雕像,而關門的聲音像巨人的腳步,讓大家都很清楚,這不是什麼按下門鈴後會叮噹響的門。那個人急促地對著暗色的木頭說出一些複雜的暗號。一個小暗門打開來,一隻多疑的眼睛往外望。「『重要的貓頭鷹在夜晚嗚嗚叫。』」訪客一邊說,一邊擠掉袍子上的雨水。「『但很多蒼白的老爺悲哀地走向無主的人。』」格子另一邊有聲音說。「『萬歲,老處女妹妹的女兒萬歲。』」在外頭滴水的人回應。「『對劊子手而... -
2012.10.13文/「哈囉,我叫阿努比斯(Anubis,埃及神話中發明製作木乃伊方式的死亡之神,亦稱胡狼頭神)。我喜歡在沙灘散步、帶領逝去的靈魂前往地獄,以及看伍迪.艾倫的映畫。」泰莉皺起眉頭,按下暫停鈕。「喔,好噁。」「怎樣?這傢伙有什麼問題嗎?」看了一個小時的網路影片後,菲爾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看來沒有神能夠滿足他太太。「看看祂,」她說。「祂有顆狗頭。」「豺狼。」菲爾糾正。「那是顆豺狼頭。」她皺眉。「噁,那更糟。」「怎麼會更糟?」她聳肩。「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更糟。至少狗狗很友善,但是豺狼……誰會幫牠們說好話?」「祂不是豺狼,蜜糖。」他說,努力在語氣中表達愛意。「只是長了顆豺狼頭。」他深愛妻子,但是她實在太挑剔了。如果讓他決定的話,隨便挑一個就好了。任何一個不需要費心膜拜的神祇都行。「但是祂說喜歡伍迪.艾倫的映畫?」「妳喜歡伍迪.艾倫。」菲爾反駁。「沒錯,我喜歡他。可是什麼人會用『映畫』這種詞?」「妳是在雞蛋裡挑骨頭。」「這很... -
2012.10.04文/1 籠子內的兩姊弟花栗鼠格列克答答答答地在客廳地板上跑來跑去,突然攀住鋼琴的蕾絲罩子,三兩下就爬上了鋼琴。他張開原來就很蓬鬆的尾巴,縱身跳到兩公尺前方的沙發上。「你這樣太危險了吧!」正在沙發上安靜地吃大麻仁的芙樂克大叫著。「姊姊,不會有問題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點小技巧難不倒我。而且,跳起來的時候,吹過來的風好涼爽,我怎麼可能不跳呢?」格列克說著,再度爬上了鋼琴。他這次跳上了鋼琴旁的書架,準備從那裡跳到沙發上。「格列克,別再跳了!萬一腿受傷怎麼辦?你趕快下來,能不能安份一點?」但格列克把芙樂克的勸告當成耳邊風,朝著沙發縱身一跳。但這次起跳的時候,可能後踢得不夠用力,結果不小心掉在沙發前方的茶几上,緊接著身體一滑,摔倒在地。「危險!」芙樂克大叫著,想要跳到地上察看弟弟的情況。但格列克在地上翻了一個身,立刻站起來,跳到沙發上。「哈哈哈……姊姊,看妳一臉緊張的樣子,我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格列克說著,和芙樂克一... -
2012.10.03海神疑雲
文/亞當斯柏格探長靠在地窖的黑牆上,盯著前兩天已經動也不動的巨大蒸氣鍋爐。這天是十月四日星期六,風直接從北極吹來,室外溫度降到一度左右。他對著護罩和靜悄悄的管路東瞧西瞧,無計可施,只希望自己殷切的目光能讓機器重新振作,或是讓該來而未來的技工立刻出現。他倒不是怕冷或感覺不舒服。相反地,一想到偶爾有北風從浮冰地區既不停留也不繞道,長驅直入巴黎十三區,彷彿讓他一步便踏上遙遠的冰天雪地,在冰上行走,還能挖個洞獵捕海豹。他在黑外套底下多加了一件背心,若非顧及他人,他大可以悠哉地等候修理工人,一面留意海豹的蹤跡。不過這個隱藏在地下室的強力鍋爐,在為建築物內三十八具放熱器加熱並暖和二十八名警察的同時,對於釐清不斷匯聚到刑警隊的案件也有絕對的幫助。此刻這些警察若非將脖子縮在風帽夾克裡頭,全身凍僵地圍在咖啡販賣機旁,用戴著手套的雙手捧著白色紙杯,就是直接離開現場跑到附近的酒吧。接著檔案文件也僵硬了,重大的血案文件。巨大的鍋爐卻不在... -
2012.10.01深入Apple 直營門市:一生中一定要體驗一次的蘋果經驗
文/當我們豐富了人們的生活體驗,我們就發揮了最大的長處。──蘋果信條二○一一年五月,蓋瑞.艾倫(Gary Allen)駕車行駛三千兩百英里,穿越十個州,耗掉一百加侖的汽油,只為了慶祝蘋果直營店(Apple Store)成立十週年。他為什麼要這麼做?iPad上市時,全球各地的蘋果直營店,有數千人徹夜在外紮營,想成為第一批買到iPad的顧客。就連蘋果創辦人之一的史帝夫.沃茲尼克(Steve Wozniak),也在加州聖荷西直營店的排隊之列,而且在開賣前的十二個小時之前就來排隊!難道他不能打個電話給年輕時的好友史帝夫.賈伯斯(Steve Jobs),要求送一部到家裡來就好嗎?諧星馬克.馬可夫(Mark Malkoff)帶了一頭山羊走進蘋果直營店,沒錯,是真的山羊,還把這段影片放到YouTube上,獲得近百萬的點閱次數。他也決定要測試蘋果員工的耐心,叫披薩店把披薩送到蘋果直營店給他,而且打扮成電影《星際大戰》裡的黑武士上... -
2012.09.21文/1.九月4日親愛的日記:今天可能會是很不順遂的一天。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這太奇怪了!我沒有再不安下去的理由,每件事都告訴我說要振作,可是……可是我卻坐在這裡,在凌晨五點半時,張著眼睛,心神不寧。我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生理鐘被打亂了的關係,因為法國和美國有時差。可這仍然解釋不了為什麼我會這麼不安、這麼迷惘。前天,我和茱蒂絲阿姨還有瑪格麗特一起從機場開車回來,便覺得恍如隔世。就在轉進這條街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爸爸和媽媽正在家裡等我們,我打賭他們要嘛是在前面的門廊守望,要嘛就是站在客廳裡隔著窗戶往外看。他們肯定想死我了!我知道,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可是,哪怕我已經看見了家,看見空蕩蕩的門廊,我還是有這種感覺…… 我跑上台階,來到門前拚命地敲門。茱蒂絲阿姨見狀,上前開了門。 我立刻推開門衝進去,站在走道裡側耳聆聽,希望能聽見媽媽下樓的腳步聲,或者是爸爸在書房裡喊我的名字。這時,茱蒂絲阿姨將行李箱重... -
2012.09.20吾乃食色(1)
文/1春夢?抑或噩夢?寬鬆的白袍底下,是一具被黑色緊身皮裙包裹得緊緊的凹凸有致身軀。胸前的渾圓將那帶著極致金屬感的拉鏈繃得快要爆裂,讓那二十吋的史嬌蕊式細腰看上去更能盈盈一握。俏麗而有彈性的臀部完美撐起了黑色的皮質布料,暗暗的流光在那充滿女性魅力的半圓上劃出誘惑的光。皮裙恰如其分地在大腿根處停止,讓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展露無遺。最後,是腳上那雙精緻的十吋高跟鞋,細細的鞋跟,在瓦亮瓦亮的日光燈下閃著誘惑而張揚的光。我緩緩抬頭,瞥了眼面前排成一行站著的六個病患。他們的身材各不相同,有阿諾史瓦辛格式的肌肉男,有孱弱得連風都能吹倒的花美男,還有不肥不瘦的五花肉男。「把褲子,都脫了吧。」我命令。透過被Lancome 睫毛膏刷得快翹上天的睫毛,我看見了他們臉上共同的神色──畏縮,害羞,不安。沒有一個聽從。手中的皮鞭沉沉的,有著微小的刺,如一條小蛇。在這一刻,它是我的羅莉塔,是我的生命之光、慾望之火,是我的罪惡,是我的靈魂,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