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
2012.08.26文/第六章 眼癌日記二○○五年十二月十七日星期六,我和往常一樣去晨泳,然後決定去看電影。我在電影放映前幾分鐘進入戲院,在後排找個座位坐下。直到預告片開始放映,我才發現我的眼睛有點不對勁。我發覺視野左側閃爍不定,看不清楚。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偏頭痛的先兆。但我不久就了解,不管原因為何,我只有右眼受到影響,看來應該是眼睛本身的問題,和視覺皮質無關。如果是偏頭痛,就是視覺皮質異常引起的。第一部預告片放完後,銀幕又變成一片漆黑。我右眼視野左側那個不斷閃爍的光點,變得像一塊燒得白熱的炭,邊緣還出現各種顏色,像是土耳其藍、綠色、橘色。那一刻,我驚慌起來:是不是視網膜中央動脈阻塞或視網膜剝離引起的眼睛出血?我發現那一塊熾熱的火光中間有個盲點,而且如果只用右眼往左看,電影院地板那排顯示出口方向的小燈我就看不到了。我心裡升起恐慌。那個盲點會不會愈來愈大,我的右眼就這麼瞎了?我是不是該馬上出去?我應該去急診嗎?還是打電話給我的眼科醫... -
2012.08.25文/故事簡介神祕的金木水火土五大御蟲世家,能操控不同蟲獸,各擁獨門絕技。金系的機關毒蟲步步殺機、木系妙手能解天下之毒、水系的易容術變幻莫測、火系操控猛獸毒蛇攻擊於瞬間、土系上天遁地行跡難測。年輕多謀的木系傳人潘俊,以高明的醫術受京城人敬重。但是,一夕之間,火系的祕寶被盜、水系的君子被殺……,所有罪證,全指向他的獨門武器。各路仇家不斷追殺,潘俊一行人進入古井中避敵,卻闖進更凶險的境地。故事開始當他們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歐陽燕雲立刻跑到洞口,向上看去,不禁大驚失色。「潘哥哥,不好了,井口被堵死了!」潘俊扶起段二娥,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暗暗叫苦,難道自己就要葬身在這井裡了?密室之中的空氣漸漸凝固了,歐陽燕雲掏出火摺子,在密室中尋找了一番,除了井壁上的出口之外並沒發現密道,但卻發現了密室中竟然有兩口缸,缸中裝滿了燈油。缸的外面延伸出一條燈撚,歐陽燕雲將兩盞燈點亮後,回到歐陽燕鷹的身旁,望著愁眉不展的潘俊不知該說些... -
2012.08.24文/我對中學歲月不太有感情,也毫不懷戀。但中學卻是這個故事的起點,所以,我有需要扼要追述一下當時發生過的幾件小事。時光早把這些小事變成了軼事,把近似的回憶扭曲為確鑿無疑。即便我不敢保證自己的記述符合實況,但起碼可以肯定它們是事實所留給我的印象。這是我能力可及的最大程度。起初我們是三人幫,待他加入後才成為四人幫。我們原沒料到這緊密的小圈子會再添一員:班上的派系早早分好,當時我們也行將畢業,整天巴望著擺脫學校,進入真實人生。他名叫艾卓安.芬恩,是個高個子,性情靦腆,剛開始時眼睛都不看別人又悶不吭聲。他轉學到我們班上來的頭一或兩天,我們都不太注意他:我們學校既沒有迎新儀式,也不來整新生那套。我們只是把他的存在看在眼裡,等著看他會有什麼表現。老師們比我們對他更感興趣。他們有需要衡量他的智力和紀律感,評估他以前學到多少東西,以及是不是個「可造之材」。在那個秋季學期的第三天早上有堂歷史課。歷史老師老亨特總穿著一套三件式西裝,... -
2012.08.23文/在一個兩公尺半見方的房間裡,客戶靜坐凝視著一面巨幅單向鏡,看到的卻只是一片單調而平滑的黑暗。牆上擴音器傳來緊張的笑聲,時而穿插著乾咳聲,不過他戴上了留給他的耳塞,因此聽不到。他瞄一眼手錶:晚上十一點二十分;他已經在此處待了三個小時,啜飲著第二杯威士忌。這間無窗房間以舊木裝潢,樸素的灰色調及昂貴的設備點綴其間:阿尼‧雅可布森設計的椅子、古董波斯地毯、鍍鉻吧檯裡放滿昂貴的烈酒、一瓶黑皮諾紅酒、閃亮冰桶裡則是放著一瓶松塞爾白酒;水晶玻璃杯上的蝕刻反射著天花板上四扇圓錐形刷鎳吊燈所發出的燈光,散發出燦爛的星狀光芒。酒吧下層放著一台DVD播放機,介面上的小紅點一閃一閃發亮。客戶是美國一家大型電子製造商的安全部門主管,所得薪資並不足以使他一饗如此這般的奢華,但他的頂頭上司可以,而他們正在等他的電話。經過一星期的研究和牽線之後,他終於安排在小義大利的餐廳裡見到幫派老大卡密尼‧德拉諾,打扮無懈可擊的他把自己整理得完美無瑕。喝... -
2012.08.19文/帶著導盲犬的戰士「直覺是直線性的,而想像力是貧乏的。即使是最聰慧的人,也只能從目前的已知推測未知。總的說,我們害怕跨越已知。」——雷蒙‧克茲威爾(Raymond Kurzweil)羅賽兒拉不拉多犬的大舌頭垂掛在一側,樓梯間很熱,空間變得更擁擠了,有時大家兩兩並肩下樓,有時排成一列。爆炸之後,我們已經走到三十三樓了。下面的人傳來一陣興奮的嘈雜聲,我只聽得出「瓶裝水!」這幾個字。原來有人打破販賣機,大家正把瓶裝冰水往上傳。我傳了幾瓶給後面的人,然後轉開瓶蓋,喝了幾口。沁涼的水令人身心舒暢,與毒氣的嗆鼻味相比,水喝起來真是甘甜。羅賽兒推了推我的手,牠的鼻子感覺起來熱呼呼的。我想牠聞到水的味道了。我彎腰把水遞給牠。牠開始舔瓶口,我讓瓶身稍微傾斜,讓牠喝到剩餘的水。我知道牠一定很渴,因為牠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滴水未進了。許多導盲犬早上是不能吃喝的,這樣才不會因為停下來便溺,而中斷導盲工作,羅賽兒也不例外。打從昨夜起,牠就滴... -
2012.08.17文/序章他們活捉她,因為她不願就此死去。也許,他們因此更愛她了。因為她的存在如此真實,不曾消失。但,那正是他們不明白的地方,也是他們犯下的錯誤。她活著,想著,存在著。計畫他們的末日。單邊耳機不斷脫落。她調整角度,重新塞好。iPod 是她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當初,她就是看上它設計極簡,經不起誘惑才買的。如今這已不只是 iPod,而是代表著別的東西,能賦予她平靜。每次拿起 iPod,她都會想起獨處的時刻。世界不再侵擾她的時刻。她得以一個人的時刻。她隨節奏流動。大致跟著音樂的拍子跑。每次慢跑,她都嘗試打破自己的紀錄。她擁有運動員的競爭本性,會留意自己跑的時間,記在腦中,再寫下成績。路線整整七公里。冬日的那半年,她只會在室內健身中心的重訓器材、跑步機和爬梯機上訓練。夏日的那半年,她依舊上健身房,但跑步機訓練改為跑小徑和碎石路。她跑向動物園島邊的小港橋,粼粼寒意從水波四射。時間已是八點鐘,春日夜幕漸垂。街燈還沒亮起。照在背... -
2012.08.16文/克雷歐老爺爺的故事克雷歐老爺爺是整個國家裡評價最棒的鞋匠,他做的鞋子就像羽毛一樣輕盈,卻又如同鋼鐵一般堅韌耐用,價格也比一般市場行情高出許多。不清楚他手藝的人,一聽到他的鞋子是一般價格的三倍,都會一臉難以置信地說:「喂!那個老爺爺做鞋子是玩票性質的吧?」不過,老爺爺當然不是只把製鞋當嗜好。他年輕時就開始跟著專業鞋匠當學徒,等製鞋的技術學純熟了以後,再去拜更有名的鞋匠為師……。歲月不停流轉,一轉眼,他已經開始為自己年輕時常客的孫子製作鞋子了。身為一名鞋匠,無論顧客訂製什麼樣的鞋子,克雷歐老爺爺都可以滿足他們的需求。不過,他最擅長的、同時也是他自己最喜歡的,就是旅行用的厚底鞋。「只要穿過他做的鞋子去旅行,你就再也不會想穿其他人做的鞋子了。」每個客人都這麼說。「你穿過克雷歐老爺爺做的鞋子吧?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穿著他的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你都能夠不停地走下去;穿著他的鞋,你就會想到好遠、好遠的地方去旅行;穿著他... -
2012.08.10非商業旅人
文/【第四章】廉價戲院兩觀在一月一個下著毛毛雨的週六傍晚,我在身後關上住處的門,走上了街道,整個柯芬園的鄰里都顯得寂寥荒涼。這裡基本上是一座過氣的鄰里,因此比其他尚未沒落的地區更容易受到壞天氣的影響。就當前這種衰頹的狀況,這座鄰里面對融雪天氣的反應幾乎比我所知的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還要糟糕。隨著溼氣釋出,這裡的氣氛就會變得極為沉鬱。朱瑞巷劇院(Drury-lane Theatre)周圍那些美觀的房屋,在戲劇興盛期間原本繁忙昌榮,都是長期有人使用的營業場所,現在卻是週週轉手,只有蕭條的運勢不變,一樓的空間被劃分成一個個有霉味的小店面,陳售著一顆柳橙、半打堅果、一只髮蠟瓶、一塊香皂或是一個雪茄盒,但總是怎麼賣都賣不掉。那天傍晚,我站在莎士比亞的雕像旁,鬱悶地看著那些店面,雨滴不斷從雕像的鼻子上滑落下來。如同鴿籠般窄小陰暗的票房裡面什麼也沒有(連個墨水瓶架都沒有),只有一座布幕前方的戲院模型。在這裡,每逢義大利歌劇演出季... -
2012.08.10文/1我去世已久的父母不知道,我以前和現在的妻子,還有我三個女兒包括女婿,他們也都不知道,我是特別單位701的人。這是我的秘密。但首先是國家的秘密。任何國家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密的機構,秘密的武器,秘密的人物,秘密的……我是說,有說不完的秘密。很難想像,一個國家要沒有秘密,它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也許就不會存在了,就像那些冰山,如果沒有了隱匿在水面下的那部分,它們還能獨立存在嗎?有時候我想,一個秘密對自己親人隱瞞長達幾十年甚至一輩子,是不公平的。但如果不這樣我的國家就有可能不存在,起碼有不存在的危險,不公平似乎也只有讓它不公平了。秘密不等於見不得人。在我秘密的一生中,我從沒有幹過見不得人的事,我的單位你知道,它不是什麼恐怖組織,而是一個重要的情報機構,主要擔負無線電竊聽和破譯任務。要說這類機構任何國家和軍隊都有,所以它的秘密存在可以說是公開的秘密,真正秘密的是其所處的地理位置、人員編制、工作手段及困難和成果等等,這... -
2012.08.01文/~12~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想去慢跑。我找出從沒穿過、髒兮兮的慢跑鞋,幾條運動褲及T恤,將頭髮紮成兩條一想到就讓我臉紅的麻花辮,接著將iPod耳機戴上。我無法再坐在那高科技機器前面看或讀進任何惱人的資訊了,我需要耗掉一些過量的精力。我其實有點想跑去希斯曼酒店要求那個控制狂和我上床,但那兒有八公里遠,我應該連一公里都跑不了。況且他有可能拒絕我,那時我絕對會無地自容。我出門時凱特剛從車上下來,看到我這身裝扮差點失手把買回來的東西全掉在地上。安娜‧史迪爾穿著球鞋耶!我向她揮揮手繼續往前走,不給她發問的機會,我必須自己一個人靜一靜。「雪警合唱團」的歌聲在耳邊響起,我向那泛著海藍與乳白的暮色走去。我快步穿過公園。接下來該怎麼做?我想要他,但要照他的條件嗎?我真的不知道,或許我應該找他商量一下我想要的部分,逐條檢視那份荒謬的契約,討論哪些我可以接受、哪些辦不到。網路調查告訴我,這份契約在法律上屬於不可強制執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