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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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3文/一支可隨身攜帶的手機?起先,妳不覺得有這個必要,但為了不顯得落伍,妳姑且買了一支功能陽春的基本款手機。後來的一段時間,妳發現自己有時在餐廳裡、火車上或露天咖啡座,居然聊天還聊得相當起勁。能夠隨時隨地聽到親朋好友的聲音,確實滿方便而且令人安心。妳和大家一樣,學會了用小得不能再小的鍵盤打簡訊,並且三不五時就傳個幾則。妳和大家一樣,捨棄了萬用手冊,改用電子版的行事曆。妳仔細把熟人、家人和情人的聯絡方式都輸入通訊錄。妳把前男友們的電話號碼和偶爾會想不起來的信用卡號碼也都用暗號輸進去。雖然手機拍出來的照片畫質不怎麼樣,妳還是經常用它拍照。隨身有搞笑照片可以和同事分享,其實還滿不錯的。再說,大家都這樣。手機這種東西很符合時代趨勢:私人生活、職場生活和社交生活之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重點是,生活中的事情變得更即時且更有彈性,妳時時刻刻都要有改變行程的心理準備。最近,妳把原來的手機換成一款功能更強的新手機:實在很棒,妳可以用它... -
2012.07.06文/那個迎接她的人,那個彷彿突然出現在水泥大房子門口的人,他浸潤在突然間變得如此強烈的光線中,彷彿浸潤在明亮光線中的身體本身所產生、散發出的光暈,這個站在那裡的男人,矮小、滯重,彷彿一只霓虹燈泡般散發出白色的耀眼光芒的男人,這個站在大得過分的屋子門口的男人,諾拉很快就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那昔日的傲慢、高大,那似乎根本不可能消失的、永恆到神祕的青春,已經蕩然無存。他的雙手始終交錯著放在肚子上,腦袋歪向一邊,灰色的腦袋,包裹在白襯衫下凸出的、軟塌塌的肚子,襯衫則以腰帶繫在白色褲子裡。他就站在那裡,勾勒出冷冷的白色光暈,諾拉思索著,他也許在門口摔倒了,就在院子裡那株金盞花伸展出枝杈、攔住了父親這幢狂妄的房子的地方,因為當諾拉走近房子的途中,她的目光一直越過柵欄盯著大門,她沒有看見柵欄打開過,沒有看見她的父親從柵欄裡出來──然而,他卻在這日暮時分出現在她面前,這個散發著光芒的男人,他已經變形了,彷彿腦袋挨了重重的一下,諾... -
2012.07.05文/孩子多多益善如果你問人們,為什麼我們這一代生養小孩的數量比從前少,答案可能有千百種:「人們負擔不起大家庭」,「女人現在有真正的事業」,「我們不需要小孩來幫忙農事了」,「女人想要過像男人一樣的人生」。但是,如果你拿這個問題來問他們自己,答案卻大同小異。當被問到「為什麼你不像我們以前一樣,多生幾個小孩?」所有人的回應都是痛苦的呻吟。這些哀嚎代表的意思是:「小孩很麻煩」,或「想像那些髒尿布和沒辦法好好睡的夜晚」,也或許是「你是要我的命嗎?」很冷酷卻很坦白的是,我們不想多生小孩,因為我們認為這其中的痛苦大於好處。當人們把多一個小孩可能帶來的快樂跟可能帶來的痛苦相比,他們的結論當然是,不想再生了。我的理論並不適用於所有人,我要表達的也絕非每個人都要生很多小孩,而是平均來說,每個人都應該多生一點。那是多少?就是比原本計劃要生的再多一兩個。父母可以大幅提升自己的生活,卻不傷害到小孩 每個世代的父母可能都認為自己付出得特別... -
2012.06.29冰淇淋:吃的全球史
文/究竟我們所熟悉的冰淇淋,是如何演化成今日廣受喜愛的甜點?阿拉伯人自中世紀以來,就會喝一種叫雪泥(sherbet)的液態飲料,在阿拉伯文裡叫「sharab」或「sharabt」。波斯人和土耳其人也喝這種清涼的飲料,通常用櫻桃、石榴或?桲(quince)來調味。這種冷飲可能是靠著旅人從中東傳回歐洲,而且很快便在歐洲貴族之間蔚為風潮。飲食歷史學家卡帕堤(Alberto Capatti)和蒙塔那瑞(Massimo Montanari)曾寫過,義大利人毋庸置疑是製作這種冷飲的大師。些義式飲品的影響力之大,連法國人都開始注意。法國甜點師傅奧迪革(Nicolas Audiger)在他的著作《領主宅邸的管理藝術》(La Maison Reglee, 1692)中就建議讀者,「義大利式」的冷飲與凍飲調製方法應該被奉為「圭臬」。一般來說,這些冷飲是以酒、香料或水果(如桃子和覆盆子),加上糖和水摻和而成。正如後來歷史上許多時期紛紛... -
2012.06.28小鎮生活指南
文/序曲單引擎雙翼機沿著海岸線飛行單引擎雙翼機沿著海岸線飛行,像一尾大號的蜻蜓,在秋日晴朗的天空下輕盈地追逐海水拍岸的泡沫。飛機在接近港口時稍稍爬升,一面往外海的方向劃了一個半圓弧,然後,正正地面向港口後方的小山丘以及那之後的整個港鎮。無線電吱吱喳喳地響起來,後座的士官長向上聽不清楚駕駛員傅上尉的通話,但他並不怎麼在意。雖然有幾年沒出這種任務了,但整個程序都還是滿熟悉的,前幾天已經和傅上尉就實際狀況的配合演練了兩回,早上在出任務前還又演練了一回,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許久未曾俯瞰這個港鎮了,向士官長從剛剛就一直把視線望向窗外。港鎮幅員滿大的,人口卻不算多,只有較熱鬧的商業區那兒才有整排的磚造或水泥樓房,外圍則疏落的分布了灰黑色的鐵皮屋頂和日式屋瓦,平房為多。樹多是港鎮的一大特色,馬路兩旁密植的行道樹,住家院子裏的濃蔭,加上除了面海以外的另外三邊延伸出去的農園樹林,使得此刻從飛機上望去的整塊平原綠意盎然,再過去的遠方... -
2012.06.28文/姜仁浩將簡單的行李裝到自己的車上,從首爾出發,這時,霧津市已經開始起海霧了。白色的龐然大物從海上升起,伸出覆蓋著潮濕細微毛髮的腳,進軍到陸地。被霧包圍的事物,就像察覺到敗勢的士兵,在細微的濕氣包圍下逐漸朦朧了。海邊的峭壁上,四層的石造建築慈愛學院也開始籠罩在霧裡了。一樓餐廳閃耀的黃色燈光,變得像美乃滋一樣模糊時,從某處傳來了鐘聲。那一天是星期天,可能是告知清晨禮拜的教會鐘聲,鐘聲傳到了遠方。而能穿透濃霧的也只有聲音而已。在慈愛學院附近,一名少年走在鐵軌上。霧尚未完全攻陷陸地,然而就像灑下長長的網子,慢慢地將事物抹去。鐵路旁燦爛早綻的波斯菊,蒼白不安地在霧的網子內顫抖著。少年十二歲,和同年紀的其他孩子站在一起,就顯得矮小瘦弱。少年淡藍色的條紋T恤已經被霧的濕氣浸透了。少年跛著腿,身體似乎哪裡不對勁。過了一段時間,從海邊飄來的霧,將他的表情遮蔽,幾乎看不見。少年被霧包圍了。少年的腳觸碰的鐵軌,規律地傳來細微的震動... -
2012.06.25文/序曲大部分人只知道他是住在櫻草巷的那個人,不過有時街坊鄰居聚會時談到此人,也會叫他隱士、山人,甚或直接叫他怪客。可是,對於巡邏警員湯姆.沙克特來說,他永遠都是「有一千雙手套的人」。沙克特叫他「有一千雙手套的人」,是因為這位老隱士終年戴著羊毛手套,連七月天也不例外。不過他懷疑大部分人都不曾注意:這個老人每次走出他那間破爛不堪的小屋時,都戴著不一樣的羊毛手套。因為住在西艾克倫區的人只要看到他就會轉移視線,或乾脆走到對街以免從他身邊走過。他確實很怪,有時候,怪,也會有危險。可是從小在櫻草巷北邊只隔幾間屋子長大的沙克特卻一直對此人很好奇,他家的地下室裡有本活頁夾,就擺在一盒盒棒球卡與他已經放棄蒐集的錢幣旁邊,裡面詳細記載了他所看過那老人戴的每一雙手套──黑色手套、黃褐色手套、手掌是藍色但是手指卻是白色,或是正好相反的雙色手套。還有一次,很久以前的一個五月中,他戴著一雙有枴杖糖和馴鹿的耶誕手套。從車站到櫻草巷的小紅屋只... -
2012.06.22文/潛入一直以來,我所希望的,就是茱莉.貝克別來煩我。我希望她閃遠一點——你知道,就是給我一點個人空間什麼的。一切都是從升二年級前的那個暑假,我們的搬家貨車開進她家附近的街區開始的。而現在我們已經八年級快要結束了,也就是說,我人生近十年有超過一半的時間,都處在這種技術型閃躲和不自在的社交生活之中。她不僅僅是擅自闖入我的生活,甚至可以說,是一路又推又撞,硬生生插進我的生活裡。有誰邀請她到我們的搬家貨車上,在箱子堆裡翻來爬去嗎?沒有!不過她就是這麼做了,自作主張、炫耀賣弄,標準茱莉.貝克的作風!老爸也試過阻止她。「嘿!」她才一跳上車他就說:「妳在幹什麼?妳把泥巴弄得到處都是!」他說的沒錯,她的鞋子上真的沾滿了泥巴。不過她沒有跳下車,反而一屁股坐下來,開始用腳推一個大箱子。「你們不要人幫忙嗎?」她往我的方向瞄了一眼。「看起來很需要喔。」我不喜歡她這種意有所指的語氣。雖然老爸看她的眼神和他一整個禮拜以來看我的方式差不多,... -
2012.06.20文/學生們,我只說這唯一一次。大魔法師跟孩童或瘋子沒有差別,你們只有倚賴清楚的思緒和強大意志力,才能站穩腳步。而你們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 ──馬亞柯夫斯基教授***********************他們在一月的某天夜裡來找昆汀。他早就知道會在晚上發生──他們每回都是吃早餐時發現四年級生走了。現在是凌晨兩、三點吧,但范登維齊教授一敲門,他立刻醒來。「時候到了,昆汀,」教授喊,「去屋頂上,什麼都別帶。」昆汀穿上拖鞋。門外一排衣著凌亂的布雷克畢爾學生,沉默地站在樓梯上。范登維齊教授帶他們穿過一扇門,這扇門夾在兩張十呎高的油畫中間,畫上是在怒濤中沉沒的帆船,昆汀敢發誓昨天這牆面還是一片空白,根本沒有這扇門。他們一言不發,拖著腳走上樓梯,一共十五人,包含十位四年級生和五位去年錯過機會的五年級生,全穿著相同的布雷克畢爾海軍藍睡衣。范登維齊領在前頭撞開一扇木門,他們魚貫走上屋頂。夜風寒冷刺骨,遠處... -
2012.06.08國王遊戲(臨場)(國王遊戲3)
文/【6月2日(星期三)晚間10點5分】我的名字叫兒玉葉月,是個最喜歡看恐怖故事和探索神秘超自然現象的17歲女生。平常我喜歡上網,搜尋這類的題材。「不知道我會不會收到國王的簡訊呢?真想體驗一下那種恐怖的感覺。」一天晚上,我這樣自言自語著,坐在電腦前面,開啟了搜尋網站,輸入了【國王遊戲】這幾個字。搜尋引擎自動提供了【國王遊戲 小說】這樣的選項。「原來是小說的故事啊。──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不知道會怎麼樣?說不定很有趣呢。倖存下來的主角,不曉得後來怎麼樣了?」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了。【6/2 星期三 22:12 發信者:大澤麻美 主旨:國王遊戲 本文:這是你們全班同學一起進行的國王遊戲。國王的命令絕對要在24小時內達成。*不允許中途棄權。*命令1:女生座號7號‧兒玉葉月,要向濱田翔悟告白。 END】「嗄?怎麼會!?我也收到國王的簡訊了?──什麼嘛,原來是麻美寄的啊,討厭!」我點選了手機的通訊,打電話給麻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