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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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3文/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我以為我是在做夢。我會從夢中醒來,而且醒來的時候,不但喉嚨乾燥,嘴巴也黏糊糊的,還得灌下開水以平息這股令人難以置信的燒灼感!可是不行,我得堅持住自童年以來的一切;得保持頭腦明晰,並且與我生命的初始重新取得聯繫。我是由外婆撫養長大。她是一位什麼都能相信的女人,比如:上帝──想當然耳;接著是撒旦;然後還有那些聖人、祕密警察、天象、各種最五花八門的迷信、女鄰人的暗示,以及乳酪小販的花言巧語。可以想見,與這樣滿懷信仰的外婆居住在那麼鄉下的地方,很難讓腦子釐清什麼事情。小時候,我與外婆同住。我媽媽總是旅行不在家,而我爸爸則是消失得不見蹤影。對於這樣的童年,就先略過不談吧。接著,我念了大學歷史系、寫了論文、對於為人師表深感惶恐、開始害怕照鏡子、害怕在學生眼中看見逐漸年華老去的自己。那時我已經意識到,自己將終日面對從學生課桌椅前移至教師椅上的生活,也因為這種日子的不自在而感到恐懼。所以我趕搭第一班離開校園... -
2012.03.28文/第一章我在我七十五歲生日時做了兩件事。我去看我妻子的墓。接著我去從軍。拜訪凱西的墓在兩者中比較沒那麼戲劇化。她葬在哈里斯溪墓園,離我定居和成家的地方沿路過去不到一哩。將她安葬到墓園裡的經過本來可能困難許多--我倆都不曾預期有舉辦葬禮的需求,所以毫無準備。為了自己妻子沒有預留身後的空地這碼事,被迫用一些稍微得體的話跟墓園管理者爭論,實在令人有失顏面。最後是我兒子查理(正好也是市長)出面讓幾個人乖乖低頭、將事情搞定。身為市長的父親的確有好處。所以,關於我太太的墓:簡單又平淡無奇,只有一座小碑,而不是那種大墓碑。相較之下,凱西身旁的珊德菈.凱恩有座大得像座山的墓碑,用光滑黑色大理石製成,放著小珊高中時的照片,以及引用濟慈的感傷詩句,關於英年早逝跟美貌什麼的,用噴砂雕在正面上。這就是小珊的作風。凱西若得知珊德菈和她戲劇性的大墓碑就躺在她旁邊,一定會覺得很好笑;小珊一輩子都有意無意和她爭鋒。凱西若在當地麵包店特賣會賣出... -
2012.03.26文/一九九一年,柏林夢想的苦澀代價帕夏直截了當對瑟拉說,她欠他一筆錢,等她把債務還清之後就能離開。在此之前,她先得把錢還清!她只有工作才能還帕夏錢,而且從事的必須是有效益、獲利高的工作才行。瑟拉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欠他錢,但她開始記錄債務明細、她還了多少錢、還有多少需要還、需要多少個月、多少個禮拜、多少天、多少個鐘頭、多少個清晨、多少個夜晚、多少次沖澡、多少支陽具、多少客人。還有她見過多少女孩,來自多少個不同國家。自己的嘴上塗了多少遍口紅,妮娜為她縫了多少針。自己染上了多少疾病,身上有多少瘀青。有多少次帕夏鋼鐵般堅硬的拳頭抓住她的脖子,將她的頭使勁壓進廁所馬桶,又有多少次她以為自己就要淹死在洗臉槽裡了。時間的測量工具原來不只鐘面指針而已,她的計算基準不停推陳出新,因為每天都有新的處罰方式。經過一個禮拜的訓練之後,她的舞蹈還是沒有任何長進。「這算一百美金,」帕夏說:「再加上錄影帶一百美金。」「什麼錄影帶?」「還有一百... -
2012.03.21WOW!ZAPPOS不思議!傳遞快樂。讓顧客願意回購的神奇法則
文/口碑與實力你似乎到處都聽得到薩波斯:不管是《高速企業》(Fast Company, Inc.)、《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今日心理學》(Psychology Today)的文章,還是《週日晨間新聞》(CBS Sunday Morning)、《夜線》(Nightline)等電視節目。但薩波斯真的值得你花那麼多時間去研究嗎?對那些工作、生活都與網路購物不太有關係的人,這家公司也能帶來實用的啟發嗎?筆者曾研究、諮詢並書寫探討過的成功企業包括:星巴克(Starbucks);麗思.卡爾頓飯店(The Ritz-Carlton Hotel Company);位在華盛頓、西雅圖,聞名於世的派克魚舖(World Famous Pike Place Fish Market)。我敢說,薩波斯的啟發不僅適用於每一種企業,也可幫組織裡各層級人員追求個人與專業的發展。薩波斯在媒體上的形象,通... -
2012.03.20文/1亞馬遜流域,一九八七年九月正午時分,原先緊貼在賽羅戈朵山頂的雲朵掙脫了彼此的羈絆,往四面散去。雲層之上,在接近叢林天篷的最高處,惠特西可以瞥見陽光灑染的幾抹金黃。幾隻動物——很可能是蜘蛛猴——在他的頭上蹦蹦跳跳、嬉笑叫鬧,一隻金剛鸚鵡俯衝而下,發出淫穢的粗嘎叫聲。惠特西停在一棵傾倒的藍花楹樹旁邊,看著他那位滿身是汗的營地助手卡洛斯從後面趕上。「我們要在這裡休息,」他用西班牙話說,「Baja la caja。把箱子放下來。」惠特西坐在那棵傾倒的樹上,用力將右腳的皮靴及長襪脫下來。他點燃一根煙,用煙頭去燙那成群吸附在他脛骨及腳踝上的小蟲。卡洛斯將一個老舊的軍用背架從肩上卸下來,背架上的一個木製板條箱被幾條繩索胡亂地固定在上面。「請把它打開。」惠特西說。卡洛斯將繩索拆掉,鬆開一系列的小銅釦,然後把板條箱的上蓋拉開。在物品與物品之間的空隙裡,緊實地塞滿一種當地植物的纖維。惠特西把那些纖維抽掉,露出幾件古器物,一具小... -
2012.03.16文/書店律師看看手錶,發現才七點半,便把公事包揹到肩上,拿起裝好壽司的褐色紙袋,回頭又沿著雅法路而行,朝喬治國王街與他最愛的書店前進。那家店位於麥什比爾百貨公司後方,離停車場只有幾步路,在晚間八點關門。他一週逛書店一次,只要能夠準時離開事務所就會進去晃一晃。他推開玻璃門,金屬風鈴隨之晃動。「嗨,」正在看書的女店員說。她抬起頭,對著律師笑了笑。「嗨,梅拉芙,妳好嗎?」她點點頭,繼續看她的書,知道律師將依照習慣的瀏覽路線走動,也知道他會去尋找尚沒上架的新進貨。律師深深吸了口氣,享受二手書的特有氣味。咖啡館老闆歐維德熱情支持獨立經營的店家,首先推薦了這間新書舊書兼賣的書店,咖啡館有位常客是藝術評論家,曾經褒揚老闆個人風格與搜刮各式珍本的本領。 三年前,律師為了準備每月的聚會,首度走進書店,那時他的會計師兼大學友人安東邀大夥到他家晚餐,同時討論暢銷書《誰搬走了我的乳酪?》。律師把公事包與壽司放在櫃檯旁,回想起自己那一次把... -
2012.03.16文/吃對食物,擺脫痛起來像中風的偏頭痛當我還在華盛頓特區的喬治華盛頓大學醫院實習的時候,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偏頭痛的痛苦:一位年輕的女性前一天突然開始會看到閃光,接著感覺到頭部一直陣陣抽痛──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隨著痛苦加劇,她擔心自己也許會中風。不過,她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並嘗試入睡,結果卻一整夜輾轉難眠,疼痛有增無減。不幸的是,當天急診室如往常一樣非常忙碌。她在等候室幾乎待了一整個早上,盯著畫面模糊不清的電視螢幕,廣告聲音大到連快聾掉的病人都聽得到;她還要接受一個多疑的醫學院學生的拷問,因為他所受的教育告訴他,毒癮發作的人會假裝頭痛來取得麻醉藥。之後我們為她做了幾個必要的檢查,以排除其他造成頭痛的危險原因,雖然最後仍沒有結果,我們還是給她服用止痛藥。只是對她來說,這些止痛藥的效果相當有限。這事發生在1980年,過了3年,臨床對照研究才揭露出一項事實:偏頭痛常是食物所引起的。我真希望當時就可以告訴那位年輕女性這項... -
2012.03.15文/我非常尊敬上帝,可是我喜歡待在這 之一如果你以為你知道所有的秘密,你就以為你知道所有的療法。科里根施打海洛因不太令我吃驚,畢竟他總是做很少人會做的事。這是他所相信的東西的乖謬口號。他想要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以證明他腳踏地面。無法逃離。這也是他在都柏林的所做所為,雖然魯莽的原因不同。他正站在他所留下的小小的現實岩礁上,但是對我來說,他似乎沒有變高,而只是變成一樣水平。他與痛苦關係密切。如果他無法治癒它,那就承擔它。因為他無法忍受想到其他人帶著相同的恐懼落單,所以他正在注射海洛因。他開鎖時,將袖子捲起了一個小時左右。他手臂上的瘀傷呈現深藍色。他完成的時候,門甚至沒有啪啦一聲關上,只是在鉸鏈上搖晃著。「弄好啦。」 他說。他進入浴室,我確定自己聽見他在裡面用一條橡皮筋綁住手臂。他出來,袖子拉上。「現在,別去碰那該死的門了。」他說。他無聲無響地倒到床上。我以為我不會睡,但過後我在高速公路的日常響聲中醒來。外在世界真實可... -
2012.03.14文/在艾略特先生的英文課上,我們剛開始讀《孤星血淚》,我們輪流大聲地從第一章開始唸。此時,莉安‧詹姆斯也正大聲地唸著。她是個情緒激昂的朗誦者,總有一天會贏得奧斯卡獎;她朗讀時,就像在參加一場驚人、將有新星誕生的百老匯試鏡。《孤星血淚》是艾略特先生口中「史上最棒的小說」,開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個寒冷的清晨,霧氣在教堂旁的墓地裡縈繞不去,可憐的小孤兒皮普在他父母的墓碑附近遊蕩。當莉安將全副精神投注在每個字上頭時,我想像著這陣薄霧籠罩在墳墓上方,碑石隨著時間流逝被磨得平整。我感覺到那涼颼颼且黏膩的空氣,聽到樹在風中裂開及搖擺的聲音。我坐在椅子的邊邊,當莉安讀到:「『不要出聲!』一個恐怖的聲音大叫,有個人從教堂入口旁的墳墓堆裡冒出來。『別動,你這小鬼,否則我會割斷你的喉嚨!』」我大聲地倒抽一口氣。莉安和教室裡的每個人都轉過頭來看我。「聖皮耶小姐,妳沒事吧?」艾略特先生問道,他的眼神越過眼鏡上方望過來,並且試著忍住笑... -
2012.03.09幸福的抉擇
文/黎姿來接走安妮和札克。我穿好衣服﹐準備去法院。我把那疊信件放進包包﹐拿出來﹐然後再放回包包。我已經把寄給安妮和札克的信挑出來﹐藏進我的衣物抽屜櫃。再怎麼說﹐那些信是小孩的﹐法院無權過問。佩姬透過法院要求的是她寄給喬的信件﹐忘了一併要求我交出寄給小孩的卡片。我打完最後一通電話﹐這次是打給母親。我告訴她﹐我讀過佩姬的來信。她說﹐「妳已經夠忙了﹐何必再自找麻煩呢﹖想不想聽我的意見﹖照我奶奶的想法﹐每一個女人的廚房地毯下面﹐都應該準備一道暗門﹐艾拉。」「妳的意思是﹐我應該做賣私酒的生意﹖」「我是說﹐只要為孩子好的事情﹐妳都應該去做﹐即使是犯法也在所不惜。」「媽。我不希望安妮和札克從小以為生母不要他們了。如果我不把信件交給法院﹐我等於是生活在謊言裡。即使哪天我讓他們看信﹐他們會知道我扣住證據﹐不讓法官知道母親有爭取監護權的意願。如果我交出信件﹐我不認為法官會改變心意。小孩應該留在我身邊﹐和卡波吉家族同在。」「那是妳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