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悅讀 /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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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1文/西元二○○八年十月二十一日帕德嫩神廟納許維爾,田納西州星期二,晚間六時三十分阿克倫將自己瞬間轉移到神廟的主廳,那兒有個從頭到腳鍍金的雅典娜女神雕像,在神廟另一側舉行的講座再過幾分鐘就要開始了,雕像四周的區域現在已經關閉,禁止遊客進入。他應該遵守規定的,但何必呢?身為神祇是可以享受一些特權的,這就是其中之一。兩側的牆邊各立了一排根據原版埃爾金大理石雕所復刻出來的雕像。雖然帕德嫩神廟的內部和古代希臘那座相比並非百分之百雷同,但他還是很喜歡來這裡,這地方有某種東西可以安撫他,讓他獲得平靜,所以只要有機會到納許維爾,他一定會撥出時間來神廟。他走到大堂正中央,抬頭欣賞藝術家創作出來的雅典娜女神復刻雕像,但再逼真都比不上真實的她。白皙的皮膚加上烏亮的髮,雅典娜看起來嬌弱無力,但這樣的外型只是障眼法,身為戰爭女神,雅典娜的攻擊比起男人可是毫不遜色。「阿克倫……」雕像說話了,在他眼前動了起來。「告訴我,你苦苦追尋的是什麼?」... -
2011.12.01文/過了兩個禮拜後,我站在神保町的車站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突然間,我的人生變化快得連自己都無法掌控了。在那之後我打電話回家,老媽問我「看是要回九州,還是去悟叔那裡幫忙」,我不太甘願地選擇了去悟叔那裡。因為我很清楚一旦回到九州,肯定要被逼著去相親結婚,再也無法回到這裡。當初好不容易才能到東京工作,現在卻搞出這樣的結果!我不喜歡那種徹底認輸的屈辱感。相隔多日後出門,身體感覺有些搖搖晃晃。好不容易搭上電車抵達車站,從地鐵站爬上地面時,熾熱的陽光突然迎面而來,好像在我沉睡期間,季節已經完全轉換成夏天了。頭頂上的太陽就像十來歲的小男生般燦爛奪目。我辭去工作離開公司時,明明以為夏天還早呢,頓時有種連季節都背叛了自己的感覺,不禁悲從中來。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神保町。由於祖父的家在國立,所以沒什麼機會可以造訪這裡。總之我站在十字路口的號誌燈前,茫然地環顧四周。感覺情形有些不太對勁。因為沿著整條大馬路(也就是悟叔所說的靖國路)的兩... -
2011.11.29文/PART1 人人都有影響力前言二○一○年一月十六日,是我的司機嫁女兒的日子,她邀請我去參加婚宴,還費盡心思要我上台致詞,說一小段話。既然百般推辭不過,而且她這幾年接送我到各地講課,也幫了我那麼多忙,最後我也就答應了。想不到,仔細一看,排隊要致詞的人可多著,舉凡立委、市議員、地方士紳代表,很多人都被邀請上台講話。我剛好被排在最後一棒。參加過婚宴、喝過喜酒的人一定知道,台上的人講什麼,不見得人人都在聽,最重要的是快點講完最好,否則不講完不上菜,大家可要餓昏頭了。所以,如果你有機會在婚宴時站在台上,你就有機會體會黃小琥在牛排西餐廳駐唱的經驗;台上唱得深情款款,台下吃得大塊朵頤,完全沒交集。我上台之前,就已經充分觀察到這個現象,不論台上是市議員還是地方權貴,掛在嘴上的都是「早生貴子」、「百年好合」之類的八股賀辭,台下根本沒人在聽,有的忙著閒聊打屁,有的狂啃瓜子,只差沒有敲著桌面等菜上桌。輪到我的時候,瓜子已經啃得差不... -
2011.11.26都嘛是怪腔男孩
文/有看到血欸。比你想像中黑。阿喬炸雞店外面的地上到處都是。太扯了啦。喬登:「你敢摸我就給你一百萬鎊。」我:「你哪有一百萬鎊。」喬登:「那就一鎊。」我是很想摸的啦,可惜沒辦法再靠近了。拉了一條線:刑案現場禁止進入敢越線就會歸於塵土。我們不准跟警察講話,警察必須要專心。萬一殺手又回來了怎麼辦?我看到他腰帶上的手銬,可是看不到槍在哪裡。 死掉的男生的媽媽在看守那攤血。她不肯讓血流走,看得出來。天上像要下雨,把血沖走,可是她不准。她都沒有哭,全身硬梆梆的,眼睛凶巴巴的,好像她的責任就是要把雨嚇回天上去。一隻鴿子在找東西吃,就踩著血在走路。連鴿子也在難過,看得出來牠的眼睛粉紅粉紅的,而且有死亡。 花都垂了。還有死掉的男生穿校服的照片。他的毛衣是綠色的。我的毛衣是藍色的。我的制服比較讚。唯一不好的地方是領帶,癢死了,會刮到我。我最討厭會害我很癢的領帶了啦。沒有蠟燭,反而有啤酒瓶。死掉的男生的朋友也有寫信給他。都說他是很讚的... -
2011.11.23文/第三章吸血鬼坐在橫跨新學院巷、銜接哈特福學院兩校區的懸空陸橋上,藏身陰影裡,他背靠著較新那棟建築的老石牆,腳擱在拱形橋梁的屋頂上。女巫出現了,腳步出乎意料地穩定,穿過博德利外面高低不平的人行道。她從他下方經過,步伐愈走愈快。緊張使她顯得比實際年齡年輕,感覺更脆弱。原來這就是那位令人敬畏的歷史學家呀,他嘲弄地想道,同時把她的學經歷在心裡復習一遍。即使看過她的照片,馬修仍預期她本人會更老一點,因為她的專業成就相當可觀。戴安娜‧畢夏普雖然很明顯受了驚嚇,仍保持抬頭挺胸。也許恐嚇她並不像他希望的那麼容易。她在圖書館裡的反應也是如此。她直視他的眼睛,沒有流露一絲馬修習慣在非吸血鬼──以及很多吸血鬼──身上看到的恐懼。她繞過轉角,馬修沿著屋頂跟蹤,直到來到新學院的圍牆。他悄無聲息跳進牆內。這吸血鬼熟知學院的地形,早已猜到她的房間應該在什麼位置。她開始爬樓梯時,他已經在樓梯對面的走廊裡藏好身形。馬修看著她在公寓裡從一個房間... -
2011.11.2327個傻瓜:印度說故事大師-普列姆昌德的啼笑悲歌
文/難題主任把所有東西的一半叫人送回家,另一半分給其他人,就這樣結束了一場表演。我的辦公室裡有四個聽差。有一個聽差的名字叫格利波,人很老實,非常聽話,對工作小心翼翼,受了斥責也一聲不吭。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是一個窮苦老實人,單純得不會推諉工作。。我來這個辦公室工作整整一年了,但是我沒有發現他缺過一天勤。每天早上九點就看到他坐在辦公室自己的座位上,我簡直都看習慣了,就好像他也是這棟房子的一個組成部分似的。還有一個聽差是穆斯林,不知為什麼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怕他。我只知道他愛說大話,除此以外,還有什麼原因我就不清楚了。根據他的說法:他的一個堂兄在拉姆布爾鎮的一個小土邦當警察總監。大家一致給了他一個「法官」的綽號。還有兩個聽差屬婆羅門種姓,他們的祝福的價值比他們的工作本身大得多。後面這三人又懶又高傲,叫他們做一點小事,也是滿臉不高興。他們把辦事員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只是對辦公室主任有點顧忌,雖然有時對他也是比較粗暴的。儘管他們... -
2011.11.23文/關於理財,艾力克斯告訴你:存錢最重要!你或許沒辦法賺很多錢,但你一定有辦法存下一些錢,而且只要盡早開始存錢,有時會比投資更有成效。許多人賺很多錢,卻不會存錢,特別是年輕人,有些是賺了錢就拿去買奢侈品,像是名牌包、雙B 車,或AP的手錶;有些不但沒存到錢,甚至不知道錢花到哪裡去了,原因何在?因為一般人都以為要花完錢後,才把剩下的錢拿來存,但其實真正有效的存錢法是要控制支出,而且要訂定存款的目標,並規劃自己怎麼賺錢、怎麼花錢。例如,賺100 元,你花掉100 元,當然存不到錢,如果你賺100 元,卻控制只花80 元,那你就可以存下20 元(也就是存下20% 的收入)。隨著工作年資增加,你的收入也應該會增加,這時,如果你的支出可以控制得很好,例如當收入增加到120 元時,仍舊只花80 元,那你就可以存到40元(33% 的收入);若你的收入維持120 元,而你訂定的目標是存50 元(42% 的收入),那就要調整支出為... -
2011.11.22文/章賢祥環顧辦公室四周,確認除了他們兩人以外沒有其他人後,壓低聲音地講著:「我們小組內好像有內奸,你若辦到什麼地方,千萬不要對別人說起,直接把查到的情資給我就好。」周君平以眼角餘光瞧見上司瞇著的眼裡閃著狡猾的笑容。章賢祥見周君平不以為然的神情,拍拍周君平的肩膀說:「今天設下圈套讓吳麗茹來偵訊,這件事情不要怪我對大家保密,這是上頭交代的,辦案的紀錄與卷宗除了我與老大隨身攜帶以外,案子中相關的人事地物都得先保密,不過接下來大概就會把你們幾個協辦檢查官納進來,因為上頭決定要從吳麗茹身上開始擴大偵辦面。」「等一下調查開始,若有正當理由相信吳麗茹犯罪嫌疑重大,我們會進行逮捕,這是羈押前之必要手段,法院會在我們提出羈押申請後,開庭並且核准,你去準備逮捕通知書及收押的羈押聲請書。」章賢祥已經鐵了心打算硬幹了。「什麼是正當理由?」周君平不解地問著。「她在我的手上,我的話就是正當理由。」章賢祥噴吐著煙霧,像一隻章魚躲在自己噴出來... -
2011.11.16罪咎
文/慶典這年的八月一日熱得出奇,小城慶祝建城六百年,空氣中瀰漫著糖炒杏仁和棉花糖的味道,烤肉散發出的氣味也附著在頭髮上,各式各樣在一 年一度的市集才會出現的攤位麇集於此,有旋轉木馬、碰碰車和空氣槍射擊等等。老一輩的人會形容這種天氣是「大太陽天」或「三伏天」,出門穿著淺色的褲子, 敞開襯衫。那是一群循規蹈矩的男人,從事的不外是保險業務員、車商、工匠等規規矩矩的行業。他們沒什麼壞毛病,幾乎都已婚,育有子女,按時納稅和繳貸款,每晚也固定收看德國電視一台的新聞。他們是再普通也不過的常民百姓,沒有人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他 們是管樂隊的成員。常應邀表演的場合多半沒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是葡萄酒選美皇后、射擊協會和志願消防隊之類的派對。有一回他們應邀參加了總統府的夏日音樂 會,在庭園中表演,會後還有冰啤酒和小香腸。這張照片現在掛在管樂隊協會的辦公室裡,但照片上看不到總統本人,所以有人把報紙相關報導貼在照片旁,以茲證明。他們戴著假髮... -
2011.11.16烏鴉的拇指
文/小趾頭撞到硬物,痛徹心腑。腦髓也許是因為這股疼痛大吃一驚,就暫時停擺了,剎那間意識也隨之遠去,但事實上,這種意外最糟的一面,既不是痛楚也不是意識遠去,而是覺得自己實在太蠢了。四十六歲的武澤竹夫站在面向山手通的「共和銀行品川分店」前,雙臂環胸,望著進進出出的稀落來客,回想自己今天早上的疏失。當時他面向公寓裡的鏡子刮完鬍子,準備步出浴室挑選適合今天這套西裝的領帶時,右腳的小趾頭狠狠踢向五公斤重的啞鈴。那個啞鈴是前些日子才從購物中心買回來的特價品。每次進浴室時,他都會先仔細確認那個擺在地上,值兩千九百八十日圓(含稅)的啞鈴所在位置後,才一腳跨過。 但當他眼盯鏡子,手握電動刮鬍刀在嘴邊上下游移時,竟完全忘了它的存在。雖然疼痛早已消退,但當時那種不知該說是糊塗的感覺,還是空虛的懊惱,仍在武澤心 中揮之不去。這樣太糟糕了,有可能會影響工作的成功率。這項工作首重「自信」。我不糊塗、我不糊塗、我不糊塗──武澤不斷悄聲喃喃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