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耶路撒冷的歷史不僅是一部世界史,也是一部城市編年史,它講述的是一座位於猶大山地長年陷於貧窮的地方城市。耶路撒冷曾被視為世界的中心,今日的它與過去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座城市是亞伯拉罕諸宗教爭鬥的焦點,是信徒日增的基督教、猶太教與伊斯蘭教基本教義派的聖地,是文明衝突的戰略要衝,是無神論與信仰齟齬的前線,是讓世人魂牽夢繫的去處,是惑人的陰謀與虛構的網路傳說發生的地點,而身處於二十四小時輪播新聞的時代,耶路撒冷也成為全球鎂光燈聚焦的舞臺。在宗教、政治、媒體三方勢力彼此拉抬下,今日的耶路撒冷比過去受到更密切的關注。
耶路撒冷是聖城,但也予人一種迷信、江湖術士與頑固盲從的印象;許多帝國渴望取得此城做為戰利品,但實際上它不具戰略價值;它是世界各大宗教的故鄉,每個教派都認為這座城市只屬於他們所有;它是一座擁有許多名字的城市—每個傳統都頑固地認為只有自己的名稱是對的。這座城市是如此柔弱,因此猶太神聖著作總是用陰性的詞彙來形容它—它要不是誘人而充滿活力的女子,就是美麗動人的女性,然而,耶路撒冷有時也被說成是無恥的娼妓,或被描繪成受愛人遺棄而遍體鱗傷的公主。耶路撒冷是一神的殿堂,是兩個民族的首都,是三個宗教的聖地,而且是唯一擁有兩種存在的城市—天國與人間:在人間就算得到無與倫比的恩寵,也比不上在天國的榮光。耶路撒冷既然能同時存在於天國與人間,就表示它能存在於任何地方:新耶路撒冷在世界各地出現,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耶路撒冷。先知與先祖,亞伯拉罕、大衛、耶穌與穆罕默德據說都走過耶路撒冷的石板路。亞伯拉罕諸宗教誕生於此,世界也將於審判日在此終結。對信仰聖經的民族來說,耶路撒冷是神聖的城市,也是聖經的城市:從各方面來看,聖經既是耶路撒冷的編年史,也是耶路撒冷歷史的讀者,從猶太人與早期基督徒,中間歷經穆斯林征服者與十字軍,直到今日的美國福音派人士,他們為了符合聖經的預言,而不斷更改耶路撒冷的歷史。
當聖經被翻譯成希臘文、拉丁文與英文之後,聖經也成為在全世界流通的作品,而耶路撒冷則因此成為世界性的城市。每個偉大的國王都成了大衛,每個特別的民族都成了新以色列人,而每個高尚的文明都成了新耶路撒冷。耶路撒冷不專屬於任何人,它存在於每個人的想像之中。這是耶路撒冷的悲劇,卻也是它的魔力所在:每個夢想耶路撒冷的人,每個時代親歷這座城市的訪客,從耶穌的使徒到薩拉丁的士兵,從維多利亞時代的朝聖者到今日絡繹不絕的觀光客與記者,他們興致勃勃來到這裡,原以為能看到原汁原味的耶路撒冷,結果卻令他們大失所望。耶路撒冷是一座不斷變遷的城市,它曾經繁盛,也曾經衰頹,它經歷無數次的重建與摧毀。但這是耶路撒冷,是所有人的財產,任何人想像的耶路撒冷就是耶路撒冷該有的樣子;每個人都有權將自己的「耶路撒冷」加諸在耶路撒冷上—而且他們也經常這麼做,用火與劍。
伊本.赫勒敦(Ibn Khaldun)是十四世紀的歷史學家,本書敘述的一些事件,他不僅是參與者,他的作品也是事件的史料來源。伊本.赫勒敦提到:「街頭巷尾的民眾是如此急切地追尋歷史,他們渴望知道歷史。國王與統治者也競逐著歷史。」這一點放在耶路撒冷是再真切不過。我們在撰寫耶路撒冷的歷史時,不能不認識到耶路撒冷也是世界史的主題、支點與脊梁。在網路神話力量無遠弗屆的今日,高科技的滑鼠與彎刀都是基本教義派可以選擇的武器,因此我們現在對歷史事實的追求要遠比伊本.赫勒敦時代更來得迫切。
耶路撒冷的歷史必須探討神聖的本質。「聖城」一詞充分表現出對耶路撒冷聖地的崇拜,但耶路撒冷成為神與人在人間進行溝通的核心地點,其中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我們也必須回答這個問題:世界上有這麼多地方,為什麼唯獨選擇耶路撒冷?這個地點不僅遠離地中海沿岸商路,而且缺乏水源,夏季時烈日烤灼,冬季時寒風凜冽,這裡的地形充滿岩石、崎嶇難行,顯然不是個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但耶路撒冷之所以成為興建聖殿的地方,不僅出於人類自己的決定,其中也有著自然演進的因素:由於耶路撒冷從遠古以來就有神聖之名,隨著時代演進,它的神聖性也不斷加添。神聖需要的不只是靈性與信仰,正當性與傳統也不可或缺。激進的先知看到前所未見的異象,為了讓大家明白他獲得的啟示,他必須解釋過去數百年來的歷史,使用大家聽得懂的語言,並且訴諸地點的神聖—例如過去的先知也有過類似啟示,以及這個地點自古以來一直廣受崇拜。要讓某個地點變得更加神聖,最有效的方法莫過於有別的宗教也想爭奪此地做為他們的聖地。
許多抱持無神論的訪客對於這類神聖說法感到厭惡,他們認為耶路撒冷到處瀰漫著自以為是的盲從,整座城市似乎染上了迷信的疾病。然而抱持這種想法等於否定了人類對宗教的深刻需求,一旦我們無法了解這層需要,就不可能了解耶路撒冷。宗教必須解釋令人類感到迷惑與畏懼的事物,例如快樂何以如此短暫,焦慮何以總是揮之不去:我們可以感受到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主宰我們的存在。我們敬畏死亡,而且渴望從死亡中找出意義。耶路撒冷是神與人交會的地方,也是末日時解決這些問題的地點—當末日來臨,將會出現戰爭,基督與敵基督將會爭鬥,屆時克爾白(Kaaba)將從麥加移往耶路撒冷,將會出現審判,死人將會復活,彌賽亞將會統治,天國也就是新耶路撒冷將會降臨。亞伯拉罕三大宗教都相信末日,但細節因信仰教派不同而有所差異。世俗人士也許認為這些說法只是從古複述至今的陳腔濫調,然而別忘了,這些觀念確實深植人心。在這個盛行著猶太教、基督教與穆斯林基本教義派的時代裡,末日觀念是一股令世界政治白熱化的巨大動力。
死亡是我們永不分離的伴侶:自古以來,朝聖者前來耶路撒冷度過人生的最後階段,死後就葬在聖殿山周圍,他們希望藉此能在末日時復活,這種做法至今仍持續著。耶路撒冷不僅四周都是墓園,就連城市本身也坐落在墓地上;古代聖人遺留下來的部分骸骨,儘管已經乾癟,卻仍受到尊崇—抹大拉的馬利亞已經乾枯發黑的右手,至今仍展示在聖墓教堂內希臘正教修道院院長的房間裡。許多神龕,甚至於許多民宅就位在一堆墳墓當中。這座死者之城的陰森不僅來自於一種戀屍情結,也源自於與死者溝通的儀式:這裡的死人宛如活人一般,他們只是在等待復活。耶路撒冷源遠流長的爭奪史—屠殺、破壞、戰爭、恐怖主義、圍城與災難—使這個地方成為戰場,阿道斯.赫胥黎說這裡是「各種宗教的屠宰場」,福樓拜說是「藏骸所」。梅爾維爾稱耶路撒冷是被「亡者大軍」團團包圍的「頭蓋骨」;愛德華.薩依德則記得他的父親討厭耶路撒冷,因為這裡「讓他聯想到死亡」。
這個連繫著天國與人間的聖地,它的發展並不總是依照神的意旨進行。宗教的起源與深具領袖魅力的先知—摩西、耶穌、穆罕默德—息息相關。帝國的建立,城市的征服,仰賴的是軍事領袖的活力與運氣。從大衛王以降,個人的決定是耶路撒冷能成為耶路撒冷的主因。
當大衛在他的小王國首都建立簡陋的堡壘時,人們顯然無法預見這座不起眼的小城未來居然能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諷刺的是,尼布甲尼撒摧毀耶路撒冷反而使它成為神聖的典型,因為這場災難使猶太人開始記錄與讚揚錫安的榮耀。一般來說,這種劇變往往會使整個民族走上滅絕的道路。然而猶太人卻依然生氣蓬勃,他們堅定信仰自己的上帝,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聖經裡記載了自己民族的歷史,而這些紀錄也為耶路撒冷的名聲與神聖奠下基礎。聖經取代猶太人的國家與聖殿,一如海因利希.海涅所言,它成為「猶太人隨身攜帶的祖國,隨身攜帶的耶路撒冷」。沒有任何城市像耶路撒冷一樣擁有自己的作品,也沒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如此左右一座城市的命運。
耶路撒冷的神聖,來自於猶太人以選民自居的優越主義。耶路撒冷成為被揀選的城市,巴勒斯坦成為被揀選的土地,而這種優越主義又由基督徒與穆斯林加以承襲與支持。耶路撒冷與以色列之地擁有至高無上的神聖性,這種觀念不僅反映在宗教上越來越執著於讓猶太人返回以色列,也表現在世俗上西方從十六世紀歐洲宗教改革開始,到一九七○年代為止對錫安主義的熱情追求。從那時起,巴勒斯坦人的悲劇敘事,連同耶路撒冷是他們失落的聖城,開始改變世人對以色列的看法。因此,西方的迷戀—把耶路撒冷當成屬於全世界的城市—產生的影響好壞參半,它是一把雙面刃。今日,這種情況反映在對耶路撒冷的嚴密監視上,也反映在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衝突上,其中的緊張與情感糾結遠非世界上任何地區所能比擬。
然而,事情不像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耶路撒冷的歷史通常呈現出一連串劇烈的改變與粗暴的反轉,但我希望顯示耶路撒冷其實是一座具有連續性與包容性的城市,它也是一座雜糅了各種建築與民族的混合性城市,因此,我們無法以個別的宗教傳說與日後出現的民族主義敘事來對其進行狹隘的分類。我盡可能透過家族的脈絡來研究歷史—大衛家族(Davidians)、馬加比家族(Maccabees)與希律家族(Herodians),烏瑪雅德家族(Umayyads)、鮑德溫家族(house of Baldwin)與薩拉丁家族(house of Saladin),一直到侯賽尼家族(Husseinis)、哈立迪家族(Khalidis)、斯帕福德家族(Spaffords)、羅特希爾德家族(Rothschilds)與蒙提費歐里家族(Montefiores)—家族的歷史可以顯示有機的生命模式,而這種做法與傳統歷史的突發事件及宗派敘事格格不入。耶路撒冷不只有兩個面向,它擁有許多彼此連結、交疊的文化,以及多層次的忠誠感—在這個多樣且多變的萬花筒裡,你可以看見阿拉伯正教徒、阿拉伯穆斯林、塞法迪猶太人、阿什肯那吉猶太人、超正統派猶太人、世俗的猶太人、亞美尼亞正教徒、喬治亞人、塞爾維亞人、俄羅斯人、科普特人、新推薦文一
周聯華 牧師
《耶路撒冷三千年》是多麼美麗又吸引人的書名;她是全世界人士所景仰的城市,她不是紐約、倫敦、巴黎,當然更非台北所能比擬;她之所以為人所景仰,因為她是全世界三大宗教的搖籃。
我上一次去耶路撒冷時,沿途看到旗幟上印著「慶祝大衛之城」的標誌。這對猶太人是沒有問題的,大衛是猶太人所尊敬的祖先,大衛出生在公元前1010-970;如此算來,耶路撒冷到現在剛好是三千年。但在巴勒斯坦的另一些居民卻不是這麼想的,好比那一次我來到巴勒斯坦時,與當時巴勒斯坦的領袖阿拉法特有過短短的會面,他很清楚地表達另外一種想法,而我不能不把他的想法考慮進去,因為他也代表了當地的另一群人。他告訴我:「這不是大衛之城,這是麥基洗德的城(見本書p50)。」他還向我提出挑戰,要我再去讀聖經,並告訴我:「亞伯拉罕所擁有的土地僅是他花了四百舍客勒所埋葬他妻子的墳地。」當然,以色列人不是這麼想的。當天晚上,我回到我下榻的住所閱讀聖經,果真這段經文記載在創世記第二十三章第七至十六節。
還有一次,我參加一個在耶路撒冷的學術會議,雖然人微言輕,仍主張耶路撒冷不要參加任何政治協商。我的想法是,既然她是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的搖籃,那麼就由三個宗教共同負責經濟來維持一切的開支。這三大宗教都非常有錢,只要它們肯合作,財源是最小的問題,可惜沒有成功。
我希望藉著本書能喚起一般讀者對耶路撒冷的興趣。因為本書對歷史的考證有特殊的貢獻,藉著閱讀本書對耶路撒冷有深刻的了解;無論是學者、歷史家,和一般信徒都應該對耶路撒冷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推薦文二
吳獻章博士(中華福音神學院舊約教授)
這本書幫地球上最令人癡迷並迷惑的城市寫傳!
看官您或許會問:傳記,不是敘述人用的文體嗎?給一座城市寫傳?一個缺乏水源、充斥岩石、崎嶇難行、夏烈冬寒、交通遠離地中海沿岸商路?套用白居易的話:「耶路撒冷居,大不易!」何況這城市四周圍是乾癟的骸骨,「藏骸所」不論如何修飾,都掩埋不去歷世這城所經歷的屠殺、災難、破壞、戰爭、恐怖;從聖殿平台往上看橄欖山,墓園滿布,彷彿一座「死人城市」,連看一眼都嫌嘔,還幫她寫傳?
更讓看官迷惑的是,這飽經滄桑的城市,人間許多帝王為此城而動刀,她還是基督教、猶太教與伊斯蘭教基本教義派的故鄉,是文明衝突的戰略要衝,是無神論與信仰齟齬的前線,也是全球鎂光燈聚焦的舞臺,更是當今世界政治上牽一髮動全身的城市──它是九一一戰爭背後的爆炸導火線,中古世紀綿延數百年的十字軍也是為她開打!為這樣的城市寫傳?怎能不讓人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訝異道:這耶京是「何方神聖」?怎會是讓世人魂牽夢繫的去處,讓亡國後的猶太人朝思夕夢,「明年耶路撒冷見」?
歷史和聖城的石頭會說話。誠摯地邀請您,透過本書細膩嚴謹深遠流長的刻畫,坐上這彷彿魂遊人間歷史的「萬花筒時間船」,凝視三千多年來這原本稱為「和平」的聖城,看舊約人物如大衛、所羅門、希西家、約西亞、尼希米相繼在此登上這座神聖城市,歷代梟雄如尼布甲尼撒王、大利烏王、亞歷山大大帝、龐培、安東尼等,如何用火和劍在此遍體麟傷的城市上耀武揚威,還有馬加比「鐵鎚」家族如何興起,新約人物如希律家族見證君王在宮廷中的腐敗,聖城和馬薩達如何亡於羅馬帝國的刀光火影下,以及兩千年來的基督教、伊斯蘭教、十字軍、鄂圖曼帝國、錫安運動乃至以阿衝突,如何相繼在這上帝聖殿所在的耶路撒冷登場……看官您就會覺得值回書價,且更能瞭解兩千年前,進入這聖城的耶穌,在橄欖山俯瞰這飽經創傷的城市,真情流露出的千年之嘆:
「耶路撒冷阿,耶路撒冷阿,你常殺害先知,又用石頭打死那奉差遣到你這裡來的人。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好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們不願意。看哪,你們的家成為荒場留給你們。我告訴你們,從今以後,你們不得再見我,直等到你們說:奉主名來的是應當稱頌的。」(新約聖經馬太福音二十三章37-39節)
《耶路撒冷三千年》見證了:
1.人類無可救藥的罪行:離棄上帝的瑪拿西王就在這城活活地燒死自己的孩子(列王紀下二十一章6節),聖殿南邊的欣嫩谷見證人心黑暗如「地獄」;連指責這城為妓女之城的先知以賽亞(賽一21),自己都在這城之聖殿,看見至高者顯現後,不禁冒出人間政治和宗教領袖必須反省的呼籲:「禍哉,我滅亡了!」(賽六5);
2.上帝的公義和聖潔:以色列和猶大相繼被擄亞述帝國和巴比倫帝國,因為不肯垂聽上帝透過先知們的警惕,繼續不斷地與立約的上帝「背約、撕票」。舊約歷史見證了,以色列淪亡原因並非因為「他殺」,而是得罪公義聖潔的上帝──「自殺」導致「他殺」──正如英國歷史學家湯恩比的名言:Civilizations die from suicide, not by murder. (Study of History;《歷史研究》)。難怪先知耶利米就曾以擬人化口吻來為這聖城哭泣(耶利米哀歌);
3.上帝的救贖和慈愛:不論人間君王臣宰如何叫囂、抵擋,上帝預告在祂的聖山所設立的君王(詩篇二篇),已在「神人相會之城」應驗了。彌賽亞耶穌在這聖城旁的伯利恆降生,在有「以色列之地的靈魂」之稱的聖城,他講道、行神蹟,潔淨聖殿,吩咐死人從墳墓中走出,且為世人的罪,走上這錫安城冰冷的石板路,最後被粗暴地掛在城外的十字架上,死後就在此被埋葬,第三天且從墳墓中復活,也在這大君京城的橄欖山升天……讓最先遇見這城城主麥基洗德的亞伯拉罕(創世記十四章),都歡歡喜喜的仰望、期待(約翰福音八章56節)。因著耶穌,會死、必死的世人從此有路可走,並可親身經歷老子和莊子所期待的「天人合一、以馬內利」。
閱讀這本從耶路撒冷所濃縮出的世界編年史,您可以從這最令人迷茫之城中發現最真實的面貌,看清了上帝最終極心意:「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三章16節)
推薦文三
陳南州(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 鳳信教會牧師)
《耶路撒冷三千年》這本書不只是耶路撒冷這座位於世界歷史中心之城市的歷史。它敘述耶路撒冷猶太人、基督徒、穆斯林的故事;也透露屬世的權勢、武力、財富、虛榮,和屬靈的奧秘、敬虔相互交錯會合的悲慘故事,也就是人民苦難的歷史。它再一次震撼我的心靈,讓我憶起2005年,我在當今世界最大的基督教組織--普世教會協會(World Council of Churches)假希臘雅典召開的「宣教與傳道世界研討會」(World Conference on Mission and Evangelism)中認識的幾位巴勒斯坦基督徒的叮嚀。他們當中有一位送我一枝用以色列政府建造隔離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圍牆時,所剷除的樹木製成的小十字架,他要我紀念被阻隔在耶路撒冷城外之基督徒的苦難。耶路撒冷城的興衰反映出苦難人民令人心疼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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