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選集 散文卷（上、下）

活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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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那個時候，「散文」仍是文本與作者的雙人舞，如此貼近甚至貼合。

孫大川驚人的記憶力，溫厚中帶著來自卑南母親的堅韌；
奧崴尼在舊好茶的石板屋留著火種，眷戀不去；
夏曼．藍波安剛回到他的部落學習打魚造舟，和黑潮洶湧的海流搏鬥；
白茲追索家族的記憶，親愛的Ak’i想必不會生氣。
伐伐書寫布農的生命祭儀，瓦歷斯在埋伏坪蓄積批判的能量；
里慕伊為文細緻清新，伊苞記錄坎坷人生；
阿𡠄看見原住民女性的艱難，董恕明的自我剖白既脆弱又強悍。

「山海世代」的作家們，如熠熠閃耀的星群，點亮世紀末的黃昏，也成為跨世代書寫的先行者。

作者：
伐依絲．牟固那那｜奧崴尼．卡勒盛｜阿道．巴辣夫．冉而山｜孫大川｜夏曼．藍波安｜霍斯陸曼．伐伐｜拓拔斯．塔瑪匹瑪｜瓦歷斯．諾幹｜撒伐楚古．斯羔烙｜里慕伊．阿紀｜達德拉凡．伊苞｜馬紹．阿紀｜黑慕伊．梓佑｜利格拉樂．阿𡠄｜董恕明｜亞榮隆．撒可努｜乜寇．索克魯曼｜

作者

（上卷）
伐依絲．牟固那那
Faisx Mxkxnana，劉武香梅。一九四二年生，嘉義縣阿里山鄉樂野部落（Lalauya）鄒族。伐依絲．牟固那那曾在部落擔任幼稚園教師、教會幹事，二十四歲時與來自四川、擔任軍職的劉先生結婚。一九八八年起定居新莊。
伐依絲愛讀小說，曾透過《聖經》認字；因六十歲時報名社區大學寫作班而踏上創作之路；以散文〈木屐〉在「第二屆中華汽車原住民文學獎」獲獎後正式進入文壇，作品也曾獲多次原住民族文學獎的肯定。
著有《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火焰中的祖宗容顏》。

奧崴尼．卡勒盛
Auvinni Kadreseng，邱金士。一九四五年生，屏東縣霧臺鄉好茶部落（Kucapungane）魯凱族。舅公喇叭郜（Lapagau Dromalalhathe）為前好茶部落史官，也是奧崴尼學習魯凱文化與祭儀知識的對象。奧崴尼小學畢業後曾隨父母務農、狩獵，從三育基督學院企管系畢業後，服務教會、擔任會計多年。一九九一年辭職回鄉重建舊部落與寫作，是重建舊好茶部落的文學健將與文史工作者。
奧崴尼有絕佳的說故事本領，質樸的文句充滿詩歌般的節奏韻律，混雜漢語和魯凱語，娓娓講述魯凱族的歷史文化與生命故事。曾獲原住民族文學獎、二○一三年「臺灣文學獎」創作類原住民短篇小說金典獎等獎項。著有《雲豹的傳人》、《野百合之歌》、《神祕的消失：詩與散文的魯凱》、《消失的國度》等書。

阿道．巴辣夫．冉而山
Adaw Palaf Langasan，一九四九年生，花蓮太巴塱（Tafalong）部落阿美族，臺灣大學夜間部外文系畢業。阿道年輕時當過捆工、店員、計程車司機、菜農等，參與過「差事劇團」、「阿桑劇團」、「都蘭山劇團」的演出，曾在一九九○年代第一個立案的原住民表演團體「原舞者」擔任多年專職、特約團員，二○一二年回太巴塱成立冉而山劇場，致力於樂舞復振與傳承，也帶領年輕族人以行為藝術展演發聲。
阿道演出經驗豐富，擅吟詠族語歌謠與行為藝術；他組織的冉而山劇場以劇作《Misa-Lisin 彌莎．禮信》參與愛丁堡藝穗節（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二○一四）、外亞維儂藝術節（Festival Off d'Avignon，二○一五），二○一九年起舉辦多次冉而山國際行為藝術節。著有《路．Lalan》。

孫大川
Paelabang danapan，一九五三年生，臺東縣卑南鄉的下賓朗部落（Pinaski）卑南族。「山海文化雜誌社」創辦人。臺大中文系畢業、輔大哲學研究所碩士、比利時魯汶大學漢學碩士。曾任教於東吳大學、清華大學、輔仁大學、政治大學、臺灣大學等校。曾擔任東華大學民族發展研究所所長、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系主任、財團法人原舞者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公視董事、兩廳院董事、總統府資政等。二○○九年擔任原住民族委員會主委，二○一四年擔任監察院副院長，現為東華大學榮譽教授，國立臺灣大學、國立政治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兼任副教授以及臺東縣立圖書館總館名譽館長。
孫大川書寫散文、文論，也將幽默與藝術天分化作字畫與塗鴉，針砭時事，捕捉周遭人們的微觀世界。一九八八年從比利時返臺後，參與復振部落的猴祭、少年會所，以原住民文學為志業，重視原住民語言、文獻之整理及譯註工作。一九九三年創辦「山海文化雜誌社」，發行《山海文化》雙月刊，並籌辦原住民族文學獎，致力於搭建原住民族文學的舞台，開拓以書寫為我族發聲的機會，既是原住民文學發展的重要推手與實踐者，亦是「原住民族文學」概念的最重要論述者。
著有《久久酒一次》、《山海世界——臺灣原住民心靈世界的摹寫》、《夾縫中的族群建構——臺灣原住民的語言、文化與政治》、《姨公公》、《搭蘆灣手記》、《Baliwakes，跨時代傳唱的部落音符——卑南族音樂靈魂陸森寶》、《將歌聲種回部落：卑南族畢那斯基的古典重建》、《Baliwakes：風的速度，祖先的旋律——卑南族音樂家陸森寶的生平與創作》等書。並曾主編中英對照《臺灣原住民的神話與傳說》系列叢書十卷本、《臺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選集》七卷本（印刻，二○○三）、《臺灣原住民文學選集》十二卷本（聯經，二○二五）、《Baliwakes：風的速度，祖先的旋律——卑南族音樂家陸森寶的創作歌謠》，且與日本學者土田滋、下村作次郎等合作，出版日譯本《臺灣原住民作家文選》九卷。

夏曼．藍波安
Syaman Rapongan，一九五七年生，臺東縣蘭嶼鄉的紅頭部落（Imaorod）達悟族。畢業於淡江大學法文系，為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碩士，曾就讀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系博士班。早年擔任過計程車司機、國中小學代課老師等職位。現為專職作家、島嶼民族科學工作坊負責人，與家人在蘭嶼生活、寫作，傳承造舟及海洋文化。海洋是夏曼．藍波安創作的源頭，也是他內心的信仰與依歸。透過返回原鄉，用「身體」去經驗海洋的美麗與豐饒，夏曼．藍波安重新尋找到自己與島嶼、文化之間的聯繫。透過作品中真摯深情的文字，展現了達悟族的內在精神，不僅引領讀者探索海洋民族的大海，也傳承了達悟文化的核心。
夏曼．藍波安文學創作豐碩，風格獨具，且獲獎無數，曾獲吳濁流文學獎、時報文學獎、吳魯芹文學散文獎、九歌年度小說獎、吳三連文學獎、全球華文文學星雲獎貢獻獎、國家文藝獎等文學大獎。他的作品被翻譯成英語、日語、法語、捷克語、俄語、義大利語和馬來語等多國語文出版，蔚為世界級的海洋文學大家。
著有《八代灣的神話》、《冷海情深》、《黑色的翅膀》、《海浪的記憶》、《航海家的臉》、《老海人》、《天空的眼睛》、《大海浮夢》、《安洛米恩之死》、《大海之眼：Mata nu Wawa》、《我願是那片海洋的魚鱗》、《沒有信箱的男人》等書。

霍斯陸曼．伐伐
Husluman Vava，一九五八年生，臺東海端鄉廣原村龍泉部落（Takimi）布農族。二○○七年過世。伐伐長年擔任教職，致力於推廣、保留布農族文化與文學創作。少時以優異成績保送屏東師專攻讀數理組，也是一名短跑健將。他曾和屏東的好友一起架設「伐伐的文學殿堂」網站，定期發表文章。創作融合了布農族的口傳故事、生活祭儀與文化典故，深入摹寫布農族的心靈世界，多篇作品收錄於教科書，曾獲得教育部文藝創作獎、吳濁流文學獎、原住民族文學獎、臺灣文學獎長篇小說金典獎等多項肯定。
著有《玉山的生命精靈——布農族口傳神話故事》、《那年我們祭拜祖靈》、《中央山脈的守護者：布農族》、《黥面》、《玉山魂》等書。

拓拔斯．塔瑪匹瑪
Topas Tamapima，田雅各，一九六○年生，南投縣信義鄉人和村人倫部落（Landun）布農族，畢業於高雄醫學院。祖父為部落頭目，父親為牧師，他則是行醫原鄉的筆耕者。
他的小說在八○年代出現時，有別於漢人作家，其語調、節奏與摹寫都帶有濃厚的布農族氣息，時常見載於報章，是臺灣最早嶄露頭角的原住民小說家。拓拔斯的作品富有溫厚的人道精神，流露在字裡行間戲而不謔的布農族式幽默，也常讓人笑中帶淚、淚中帶痛，傳達對原鄉現況、族群認同的觀察思索及對都市族人、女性的真摯關懷。少時他參加阿米巴詩社，以同名小說榮獲南杏文學獎第二名，並以《最後的獵人》榮獲吳濁流文學獎；赴蘭嶼衛生所任職後，拓拔斯寫出《蘭嶼行醫記》；之後服務於省立花蓮醫院、高雄縣那瑪夏鄉、桃源鄉、臺東縣長濱鄉衛生所，現回部落開設「人和診所」，持續行醫。
著有 《最後的獵人》、《情人與妓女》、《蘭嶼行醫記》等書。

瓦歷斯．諾幹
Walis Nokan，一九六一年生於臺中市和平區自由村雙崎部落（Mihu），泰雅族北勢群。師專時加入「彗星詩社」，熟讀周夢蝶、余光中、洛夫、楊牧等人的詩作；後因閱讀吳晟的詩作轉而關注社會底層的生活。
瓦歷斯曾以柳翱為筆名，族群意識覺醒後曾和夥伴創辦《原報》，之後和利格拉樂．阿𡠄創辦《獵人文化》，著重於「原住民文化運動」的實踐。他從省立臺中師院畢業後，任教於臺中市和平區自由國小，並持續參與部落田調、文學創作。瓦歷斯創作豐富，涵蓋散文、詩、報導文學、小說等，得過時報文學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散文獎、吳濁流文學獎及臺灣文學家牛津獎等大獎，近來嘗試漢字新解、二行詩、微小說等實驗性作品，以「二行詩」的教學另闢蹊徑，可見其創作的自我挑戰。作品譯成英文、日文與法文等多國語言。
著有《荒野的呼喚》、《番刀出鞘》、《想念族人》、《戴墨鏡的飛鼠》、《番人之眼》、《伊能再踏查》、《迷霧之旅》、《當世界留下二行詩》、《城市殘酷》、《瓦歷斯微小說》、《戰爭殘酷》、《七日讀》、《張開眼睛將黑夜撕下來》等書。（下卷）
撒伐楚古．斯羔烙
Vatsuku，戴國勇，一九六一年生。屏東縣獅子鄉丹路村沙布力克（Sablek）部落排灣族。一九八九年返回部落學習傳統木雕，開始從事藝術創作，擅長雕刻、混合媒材的創作及裝置藝術。
撒伐楚古三十五歲於臺北成立「臘人工寮」工作室，嘗試鐵塑、石雕、繪畫。曾承製原民會成立週年的元宵節原住民花車設計，並參加臺北市文化季聯展，其作品「政客」被中研院民族所收藏。舞刀雕刻之餘亦嘗試文學的創作，二○○○年曾以描寫原住民遠渡重洋的辛酸血淚史〈紅點〉一文獲第一屆中華汽車原住民文學獎散文組第三名。二○○七年返鄉舉辦「日落排灣——獅路的文藝復興首展：撒伐楚古現代迷失系列雕塑創作展」個人首展，是個跨多項創作領域的原住民當代藝術家與作家。二○一○年因工作不慎遭漂流木壓傷，送醫不治。

里慕伊．阿紀
Rimuy Aki，曾修媚，一九六二年生，新竹縣尖石鄉葛菈拜部落（Klapay）泰雅族。國立臺北師範學院（今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幼教師資科畢業。早年從事學前教育，任幼兒園教師/園長十餘年。二○○一年起，於新北市各校擔任泰雅族語教師，迄今二十餘載。
里慕伊．阿紀於一九九五年以〈山野笛聲〉獲山海文學獎肯定，大大鼓勵她文學寫作的積累，作品曾多次獲原住民族文學獎項，以散文、小說見長，是首位出版長篇小說的原住民女性作家。作品譯有英文、日文等國語言。寫作之餘，近年投入青少年繪本泰雅族語翻譯、泰雅族語動畫配音工作。其中有《樹人大冒險》系列、《吉娃斯愛科學》動畫/有聲書系列、泰雅族語奇幻動畫《Hata la 異世界》等。為泰雅族語推廣與傳承持續努力。
著有散文集《山野笛聲》，小說《山櫻花的故鄉》、《懷鄉》及傳統神話傳說編寫的《彩虹橋的審判》。

達德拉凡．伊苞
Dadelavan Ibau，一九六七年生，屏東縣瑪家鄉青山部落（Tuvasavasai）排灣族。伊苞在求學期間就對排灣族文化傳承感興趣，從花蓮玉山神學院畢業後到長老教會工作，編輯兒童主日學教材。一九九二年因憂心原住民文化流失問題，回部落從事排灣族母語寫作。
伊苞曾任中研院民族所學者蔣斌的研究助理十多年，投入排灣文化的田野採集與記錄，常接觸族中長老與巫師，滋養、豐富其文學創作。一九九九年加入優劇場（優人神鼓前身）後從事表演藝術工作，曾隨團到世界各大藝術節演出，編導過《祭，遙》、《U2觀點：搭搭藍——我們的路》。著有《老鷹，再見》。

馬紹．阿紀
Masao Aki，一九六八年生，新竹縣尖石鄉葛菈拜部落（Klapay）泰雅族。曾任公共電視「原住民新聞雜誌」製作人／主播，是原住民第一位新聞主播，也被日本NHK 電視臺「亞洲新發現」節目進行主題報導，曾執筆《臺灣立報》原住民版「蕃人之眼」專欄。
馬紹擁有豐富的文學創作、數位媒體與研究經驗，現為世新大學數位多媒體設計學系助理教授兼任原住民族學生資源中心主任、原住民族文化傳播暨發展中心主任。曾擔任過公廣集團原住民族電視臺臺長、世界原住民廣電聯盟主席以及財團法人光啟社社長等職。
著有《泰雅人的七家灣溪》、《記憶洄游：泰雅在呼喚1935》等書。

黑慕伊．梓佑
Hemuye Ciyo，一九六九年生，新竹縣尖石鄉嘉樂部落（Klapay）泰雅族，靜宜大學中文系畢業。曾於玉山國家公園擔任解說員，也曾任教於花蓮玉里國小。以〈回到塔馬荷〉（Tamaho）獲第二屆中華汽車原住民文學獎散文獎。

利格拉樂．阿𡠄
Liglav A-wu，一九六九年生，高振蕙，既是排灣族也是外省二代，兩個名字、兩種身分、兩種認同，數十年來始終在身分認同的河流裡跌跌撞撞，流離在父系與母系的家族故事中，擅長文體為散文、報導文學，近年也開始進行小說創作。
著有《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紅嘴巴的vuvu》、《穆莉淡Mulidan：部落手札》、《祖靈遺忘的孩子》、《隱隱微光》等散文集，以及小說《女族記事》、《故事地圖》（兒童繪本）等書。

董恕明
一九七一年生，爸爸是浙江紹興人，媽媽是臺東下賓朗部落（Pinaski）卑南族人。自一九八九年起於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完成學士、碩士、博士學位，二○○三年夏回到臺東，任教臺東大學華語文學系迄今。
碩士論文以「大陸新時期小說中知識分子的處境與抉擇」為題，撰寫一篇「和爸爸有關的」論文；博士論文以「邊緣主體的建構一一臺灣當代原住民文學研究」完成一份「和媽媽有關的」論文。
對於「學術研究」不具天賦和使命，就是「以蠻力」面對自己人生的功課，所以與其說什麼「復返」，不如說是「原地彈跳」，跳得好，抖落一點星塵，跳壞了，終也鍛練了筋骨，無憂無傷！
著有《紀念品》、《纏來纏去》、《Ina傳唱的音符：Pinaski 部落變遷中的女性（一九八○—一九九五）》、《山海之內天地之外─原住民漢語文學》等書以及《逐鹿傳說》、《蘭嶼希婻》、《大師的行腳》等歌劇劇本。二○一四年起與董齊儒老師擔任「臺東詩歌節」策展人至今。

亞榮隆．撒可努
Sakinu Yalonglong，一九七二年生，臺東縣太麻里鄉拉勞蘭部落（Lalaulan）排灣族。高中畢業後當過南迴鐵路的工人，現專職為森林警察。為了讓後代子孫能夠繼承排灣族獵人的智慧與風采，於部落成立「獵人學校」。
對撒可努而言，有一個獵人父親，是他的驕傲與信仰，也是其創作的最佳題材與源頭。生動且富有感染力的文字風格，使讀者融入故事情境，體會排灣族的傳統智慧與獵人哲學。二○○○年曾以〈走風的人〉獲第一屆中華汽車文學獎散文首獎，著作《山豬．飛鼠．撒可努》獲得「二○○○年巫永福文學獎」首獎，也於二○○五年翻拍成同名電影，許多作品更成為國內學校及美國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中文系的指定閱讀文本，廣受喜愛。
著有《山豬．飛鼠．撒可努》、《走風的人：我的獵人父親》、《外公的海》等書。

乜寇．索克魯曼
Neqou Soqluman，一九七五年生，南投縣信義鄉望鄉部落（Kalibuan）布農族。投入東谷沙飛（Tongku Saveq）揚名運動、傳統豆類農作復育保種、家族護火及忌殺黑熊文化保育工作。靜宜大學生態研究所碩士畢業後，乜寇當過高山嚮導、國立暨南國際大學原住民專班講師、靜宜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講師，現任教於雲林縣古坑華德福實驗高中。
乜寇近來以《Pistibuan 社返家護火隊紀實》榮獲第八屆全球華文星雲文學獎報導文學首獎（二○一八），繪本《我的獵人爺爺：達駭黑熊》獲選為「年度臺灣兒童文學佳作」（二○二○）及「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少年兒童讀物獎（二○二一），繪本《東谷沙飛：山的孩子笛昂》勇奪二○二六台北國際書展大獎暨金蝶獎的「兒童及青少年獎首獎」，並獲選為 二○二五Openbook好書獎年度童書。
著有《東谷沙飛傳奇》、《Ina Bunun ！布農青春》、《我為自己點了一把火：乜寇文學創作集》、《我聽見群山報戰功》、《東谷沙飛傳奇Ⅰ：失落的古南島》、《東谷沙飛傳奇Ⅱ：拯救月亮》等書，以及繪本《伊布奶奶的神奇豆子》、《我的獵人爺爺：達駭黑熊》、《東谷沙飛：山的孩子笛昂》。

目錄

（上卷）
【二○二六編序】
回顧，為了眺望　 孫大川

【二○○三編序】
台灣原住民文學創世紀　 孫大川


伐依絲．牟固那那
木屐
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

奧崴尼．卡勒盛
好茶的人瑞

阿道．巴辣夫．冉而山
走吧，到曠野吃大餐

孫大川
母親的歷史
紀念是另一種方式的相逢
面對人類學家的心情
碾米廠的門檻
看奧運，懷鐵人
我們是一家人：Sarumahenan ta!

夏曼．藍波安
黑潮の親子舟
浪人鯵與兩條沙魚
大魟魚
海浪的記憶
樹靈與耆老
浪濤人生

霍斯陸曼．伐伐
Hu! Bunun

拓拔斯．塔瑪匹瑪
他的感覺已在新船身上
魚
解開心中之謎

瓦歷斯．諾幹
戴墨鏡的飛鼠
愛照vaguniya的猴子
Mihu部落
Mumu Magar
沒入群山的背影
飄搖的竹林


（下卷）

撒伐楚古．斯羔烙
紅點

里慕伊．阿紀
山野笛聲
八個男人陪我睡

達德拉凡．伊苞
田野記情
小米月

馬紹．阿紀
莫名三態
新遊戲時代
陷阱
沉重的兩百元
憂鬱的界限

黑慕伊．梓佑
回到塔馬荷

利格拉樂．阿𡠄
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
想離婚的耳朵
祖靈遺忘的孩子
樓上樓下
一個手抱小狗的男人

董恕明
樹的話
今天，丟了一雙鞋

亞榮隆．撒可努
山與父親
山豬學校
飛鼠大學
走風的人

乜寇．索克魯曼
一九九九年五月七日生命拐了個彎
父親與土地
孩子，我很高興你可以來看我

序／導讀

【2026編序】
回顧，為了眺望
孫大川
二〇〇三年這套書的出版，主要在匯集一九八〇年代以來，臺灣原住民借用漢語所進行的文學創作實踐，也是山海文化雜誌社一九九三年創立之後，對原住民文學推動成果的階段性清點。熟悉臺灣文學史發展的人，一定注意到二〇〇〇年前後，是臺灣文學系（所）紛紛設立的年代，臺灣文學的研究漸漸形成它獨立的學科領域。當年這套書的出版，多少為原住民介入臺灣文學研究，提供了可資閱讀、分析及教學運用的文本。對原住民族文學發展的深化，一定起了相當的作用。二〇〇〇年之後，達悟族的夏曼．藍波安、泰雅族的瓦歷斯．諾幹、排灣族的利格拉樂．阿𡠄等幾位前期作家，不但擴大了自己的寫作視野，也快速地得到主流社會的肯定。卑南族的巴代，以他旺盛的創作力，開展了原住民歷史小說書寫的先鋒，提供原住民視角下的臺灣史詮釋。二〇〇九年在原住民族委員會的支持下，陸續舉辦原住民族文學獎、文學論壇與文學營，迄今持續推行了十七屆。原住民創作的梯隊擴大了，年齡層也向下延伸，創作的題材、關心的議題、寫作的技巧等方方面面，與二〇〇〇年之前的情況，有著完全不同的光景。族人將近四十年的努力，介入臺灣書寫世界的目標，終於成為現實。去年（二〇二五）在原住民族委員會的支持下，「山海」與聯經出版社合作出版一套共十二冊的《臺灣原住民族文學選集》，選錄了二〇〇〇年之後原住民文學創作的重要作品。
在這樣的時刻，修訂重刊二〇〇三年「印刻」版的《臺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選集》多少帶有回顧、紀念的涵意。回首來時路，既可以看到族人往日的身影，也可以檢視、比對自己成長的軌跡與變化。相對於二十五年前，臺灣社會、兩岸關係、國際情勢與原住民的處境，都有著不少的變化，這些變化在我們作家們的筆下捕捉到了什麼？呈現著什麼樣的面貌？又形成了什麼樣的焦慮和盼望？這應該都是我們理解原住民內在世界最佳的途徑。
除了錯字的訂正、封面的更新，以及作家資料的增補外，本次的再版，完全保持原貌，就當作是一種歷史的見證。我們感謝原住民族委員會的全力支持，其實二〇〇九年之後，臺灣原住民族文學有如今這樣的成果與開展，沒有原民會長期的預算支持，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我們認為這是原民會給臺灣未來、給原住民後代，最最珍貴的禮物。同樣，我們更要感謝「印刻」。當年在原住民整體處境相對困難且沒有多少經費支持的情況下，印刻敢於一肩挑起整套七本書的出版計畫，這不但需要膽識，也需要對臺灣文學與文化發展有著一定的價值堅持與判斷。感謝我們的作家，慷慨支持這次的再版計畫，祝願他們在創作的道路上，充滿活力，找到靈魂的安頓。山海同仁以及一路陪伴山海的夥伴，一併致謝。

試閱

〈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
伐依絲．牟固那那

親愛的Ak'i（鄒語，祖父之意），您在這裡五十多年，確實的年日應該有五十一年了。我們做您後代子孫的，包括您的大兒子，就是在二十多年前隨您而去的我的阿莫（鄒語，父親之意），還有我的幾個阿莫澤尼（鄒語，叔父之意）們，現在也只剩下第四個阿莫澤尼還健在，可他今年也七十八歲了。這樣漫長的歲月裡，在您的孫女白茲我的記憶中，除了頭些年，我們還想到您，常來看您之外，到後來都把您給遺忘了，讓您孤孤單單地在這不見天日陰濕的竹林裡到如今，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
今年清明節之前，我和兩個妹妹曾回來掃阿莫和伊諾（鄒語，母親之意）的墓。親愛的Ak'i，你知道，我們鄒原本沒有清明節掃墓這樣的習俗，以前我們鄒的生與死，生活習俗都是循著歲序，與自然合一的。基督教的聖經這樣描述人的生死說：「人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鄒對於人的生和死，大概就是抱著這樣的態度吧，所以對先祖們的懷念，並不重視形式；因此，除非有心人，就很容易把先人給忘了。
當鄒還住在茅草屋或竹屋時，家人壞了（鄒語，家人過世了之意），要趁屍體還沒有僵硬前，捆成蹲姿屈膝雙手抱胸狀，再用木棍架穩，意思是在下葬的時候，要像還在母胎裡的那個姿勢，被送回到大自然的懷抱裡。要在屋子中央掘個坑，把壞了的家人安放下去，覆上土，再在上頭架柴燒火，這樣的作法，始自何時我不知道，恐怕您老人家也不知道。當然了，也有各樣的儀式配合著進行：埋葬後的五天內，家裡人什麼工作都不可以做，更不可以出遠門以為弔念；夜間，家人要在火壇旁就地鋪席而眠，以撫慰壞了的家人。等屋裡葬滿了，還活著的家人就要遷到其他的地方，把原來的住屋讓給壞了的家人，使它重新生長草木回復自然。原始鄒不需要墓碑，因為肉體歸還給大自然，而寶貴的靈魂，都要回到鄒靈魂的安息處——塔山（阿里山風景區西南方位）安息，所以下葬時，要讓死者面向塔山，善終者的靈魂要回到大塔山，惡終者的靈魂回到小塔山。
親愛的Ak'i，您也知道我們鄒沒有可以記載事物的文字，為此，白茲我，常感嘆我們鄒那美好的文化，還有鄒的事事物物，無法讓我們做後代的清清楚楚地瞭解，並且把它原原本本地傳遞給下一代。就像一個廚師空有滿倉的好料，卻沒有火和燃料，得必須從別人家裡借火才能料理一樣。但同樣的材料，一樣的作法，用柴火燒和其他燃料燒出來的味道不盡相同，借他人的文字寫我們鄒的事物，有時也是有這樣的感覺，總好像缺少那麼一點點只有鄒才能嗅覺到的鄒的最微妙的氣味。
因為沒有可記載的工具，所以，除了特殊的人物，會被代代口傳述說之外，其他的先祖的人，裝在那個叫棺材的木盒子裡才埋葬，我記得Ak'i您也是這樣地被埋葬在這裡，用石頭圍著，再種上那種連莖帶葉都是血紅色的植物——自小我都叫它做「死人草」，因為那時差不多所有的墳墓都種有那種草，所以看到這種草，都會直覺地認定那裡一定會埋葬過死人。安葬後，再立上木板做的墓碑，沒幾年，那個木墓碑朽壞了，又加上我們做您後代的疏忽，才會發生上回找不到您的墓，甚至掃錯墓的尷尬情形，所以第四個阿莫澤尼，因他也忘了您的墳墓的確實位置，便埋怨起我那善於石工的阿莫說，為什麼不會為您立石頭墓碑呢？可是第四個阿莫澤尼沒想想，以前鄒原本就沒有這些東西，我的阿莫大概也沒料想到後來的世代改變，您的子孫會學到布杜（鄒語漢人之意）這種好的習俗來紀念先祖們，所以不曾為Ak'i您立上石墓碑。
親愛的Ak'i，您記得在您走之前，不是已經又換了這個叫國家的嗎？上一個叫國家的和現在叫國家的，和我們鄒的傳統和歷史並沒有關係，但他們把我鄒圈在他們叫國家的範圍內，上一個叫國家的，叫鄒學做皇民，說他們的話，著他們的衣裳，所以到了我們這一代，已經沒有哪家鄒的女兒會織鄒的布，我甚至沒見過鄒的織布機是什麼樣子。
現在這個叫國家的，也在很多年前，為了要叫鄒學習文明的物質生活，叫了一個口號：「山地同胞生活改進運動」。這個運動實施了好多年，那是以競賽方式實施的，先以鄰為單位的村比賽，然後以村為單位的鄉比賽，再就是全省性的。牆壁上能夠掛上得獎獎牌的那戶人家，在照顧農事之外，是要付上何等的心力、體力和財力啊。
很多人家為了要跟上這個運動，在艱困中，備嘗辛苦地把房子翻修。您走了之後，我的阿莫也把您所熟悉的那棟竹屋翻修成白灰屋，再費力購買些合乎比賽檢查時的家庭用具。親愛的Ak'i，在那之前，我們家不都是用木製、竹製或藤製的用具嗎？我的阿莫為了檢查時好看，特地買了兩個發亮的鋁製臉盆和一些廚房用具，擺起來果真是好看多了。所以，原先阿莫自製的一些器具，在我們還沒有學會如何製作時，就被捨棄不用，現在回頭想珍惜先人的智慧遺產時，只有徒增懊惱了。
那時，還雷厲風行地叫我們學習現在這個叫國家的話，為此，您的孫女我，在讀小學低年級時，在學校裡，數度為了不經意地說了我從伊諾的胎裡就學到的母語而受辱。一旦說了母語，就得在胸前掛上一個寫著「犯規」的木板一整天，有的調皮的高年級學長會指著我罵說：「你怎麼那麼笨，還講山地話。」傻傻的我只是感到莫名其妙地受羞辱，很是疑惑，為什麼講我伊諾的話會是錯的呢？那樣好玩的我，都不敢到操場玩，再說，瘦小的我，掛著那麼大的木板要怎麼玩？親愛的Ak'i，這樣的事，您沒有遭遇過吧？
這樣，我們鄒的生活來了二次的大翻轉，順帶翻轉掉了不少鄒的傳統文化和鄒的精神文明。
幾十年了，您的子孫們為了生活上的方便，也漸漸捨棄了傳統，學會了現代的工作和生活方式，甚至離開家鄉，就個人的能力在他鄉發展，而我也嫁了個布杜呢阿比哈那（鄒語，海對岸的漢人之意）。和外族通婚的情況，在您的孫、曾孫輩們，不論男女，已是很普遍的事，所以，我嫁給布杜呢阿比哈那這事，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現在您的子孫們，學會在清明節這一天要掃墓，追思先祖們的恩德，也是向布杜學來算是好的習俗，所以我們才會抽空回來掃父母的墓。
我們記得掃父母的墓，卻把你給忘了。幾十年沒來看您，並不是沒想到過您，每次看到或想到您老人家和祖母，到後來您的兒子們，就是我的阿莫和阿莫澤尼們，在那沒什麼工具的年代，胼手胝足在多石又陡峭的山中開闢的水田，還有您開墾的亞有狒亞山谷兩邊的山林，就覺得您當初真是有眼光，因為這裡水源豐富。
您對農事的努力，可以從我小時候約這山谷兩邊的山林裡，比村裡別人家有更多的物種就可以證明。您所開闢的水田、山田也不少，雖然阿莫他們五兄弟分成五家後，每家分到的不多，但都是你流了血汗辛苦得到的。這些事常讓我想到我記憶中的Ak'i您，心中也常常抱著對您的感激，甚至您的後代中有人想要賣掉他們所繼承到的土地，我都阻止，說這都是Ak'i您披荊斬棘流血流汗所留下來給他們的，一定要珍惜，雖然大都是陡峭的山，但仍然是鄒的子孫最最能夠依存的地方——在異鄉遊倦了之後。
我記得，那時白茲我還沒有入學，一天，父母到遠處工作，中午不能回家，一頭白髮的您，佝僂著因為數十年過度勞累而無法再直起的背（這是我對您的印象，而不是村裡長輩們口中所稱羨的高個子英挺的年輕時的Ak'i您），為幼小的您的孫子女，我和大哥煮午飯。在吃飯時，您把您的大兒子，就是我的阿莫特地留給您的雞肉，分給我和大哥吃，假如被阿莫看到，一定會罵我們做小孩不知道孝順，怎麼可以搶吃Ak'i的小菜。那是之前難得殺雞的時候，家裡每個人都分到一份雞肉，阿莫特地留了兩隻大雞腿給您（原始鄒的飲食習慣，在吃魚或是肉類時，都是均分，小孩因為成長需要營養，所以並不會少得，唯老人要分多一些，以示尊敬），但您因為年紀老邁，牙齒掉得差不多了，無法像餓鬼般的我們大快朵頤，所以都一直留著慢慢吃。每次吃飯時，我們就會眼睛發直地一直看著您的雞腿，用記憶中的雞肉味道來配飯。您早已看透了小孫們的心，不過為了避免我們被阿莫責備——因為他很孝敬您老人家，您都是趁阿莫不在的時候，展現您對我們的疼愛和呵護。
還有，小時的我最喜歡偷看您睡覺，常常無聊時就在您的竹床邊，看著您眼睛閉著，嘴也閉著，呼吸很平穩地睡著，每當您呼氣的時候，氣會把您的嘴唇吹開，發出「ㄅㄧ」的聲音，覺得好玩極了。
有一次，忘了大姑媽家有什麼喜事，我們一家人都被請了去，很是熱鬧。出門前，看您在您的胸袋裡，除了裝著您自己種，自己烘焙的乾菸草，和您自製的竹根做的菸斗、打火石外，還有一包用乾了的香蕉葉包著的東西，就是聞起來很香但我們不敢嘗的，調和著鹽和辣椒粉，還有花生粉的私房配料，那是您在吃飯的時候沾菜用的。現在想來，您的口味是比一般的族人還要重，所以您出門都得自備調味料。
您的孫女白茲我，資質不好，所以您走的時候，雖然我都已經讀小學二年級了，但我所記得有關您的事，僅僅就這幾件而已，所以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
既然幾十年沒來看您，怎會又來打擾您的安寧呢？
親愛的Ak'i，是有人要找您了。您的一位曾孫，是小叔叔的長孫，他叫Iusungu，今年十九歲了，自小跟著他的父母住在平地，現在在台北某大學就讀，上次見到他時，還是個見人會害羞的小國中生。今年二月十五日在故鄉特富野的Mayasvi（鄒族的戰祭）中遇見他。他向別人借鄒的紅衣服穿，一副想要裝成我是鄒族勇士的模樣，我心裡想，真是個孩子，鄒族勇士豈是用紅衣服裝扮就成？在特富野時他對我說，他會抽空來問我一些有關亞有狒亞山谷牟固那那（被冠成武姓的鄒族姓氏）家的事。
沒多久，這個孩子真的找到我家裡來，他說他不會講我們鄒的話，因為自小在外面，他父母叫他不必學，免得被同學欺負瞧不起。為了這些不會講自己母語的孫子們，我那位小嬸嬸，就是您走後小叔叔才娶來的您的小媳婦，沒有讀過書的她，盡她所能地很吃力地，想用現在這個叫國家的話，和她那些不會講母語的孫子們溝通，而常被她的孫子們取笑。這也是您大多數子孫們的現況。如果您還健在，您已經無法和他們話家常了，所以我說，親愛的Ak'i，請你不要生氣。
Iusungu這孩子上了大學之後，大概是真的長大了吧，慢慢會思想起他的出身，他說他覺得失去了很多應該擁有的東西而懊惱不已，所以他現在想要回頭開始，問我還來得及嗎？我回答說：「只要有開始，任何時候開始都不嫌晚。」
有一件事，您這曾孫問得我這做姑姑的心虛不已，他問我：「我的曾祖父，也就是您的Ak'i在哪裡呢？怎麼都沒有看到他的墳墓呢？」這可是把我問倒了，一時答不出話來，因為從來沒人問過這個問題。算是我敷衍他吧，我就告訴他，我們以前鄒族傳統的埋葬習俗，鄒對生、死的態度等，他對我這樣的答覆並不滿意，他已經沒有鄒那種對事物的認識和思考模式，一直說：「曾祖父怎會沒有墓呢？怎會沒有人想到他呢？」這也難怪，真的是我們的疏忽，才讓他無法理解。
親愛的Ak'i，今天您應該要高興才對，在您眾多的後代中，終於有一個想到您，要尋找您。我答應他我會找找看，因為我有些印象，您走後的那些年，我都還常跟著阿莫，去給你送一碗飯上個香，供飯上香這些原本鄒也沒有，是上一個叫國家的教我們的。而鄒原本的說法是，靈魂有靈魂的歸處，靈魂歸處有靈魂的食物，不能再和活著的人共享食物了。
離家三十多年了，我也擔心您那已經沒有墓碑的墓，還能找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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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年八月四日獲得第二屆中華汽車原住民文學獎散文組第二名二○○三年一月二十八日收於《親愛的Ak'i，請您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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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語言
  • 中文繁體
  • 裝訂
  • 紙本平裝
• • ISBN
  • 9789863879473
  • 分級
  • 普通級
• • 頁數
  • 392
  • 商品規格
  • 14.8*21*2.00
• • 出版地
  • 台灣
  • 適讀年齡
  • 全齡適讀
• • 注音
  • 級別

中文書＞文學＞現代華文創作＞現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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