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 覺得自己比你厲害、指令不聽不回、怠工擺爛、愛辯、網上匿名毀謗……主管如何應對與領導?
活動訊息
內容簡介
◎請部屬先想對策,他卻秒回:「直接告訴我答案,不是比較快?」
◎被部屬嗆:「你憑什麼管我,我創造的業績比你高耶!」
◎拒絕部屬不合理要求,他開始無視你,不回報、不聯絡,連指示也不理。
◎明明是指導與指正,對方卻指控:「都是因為你,害我去看身心科!」
如果以上狀況讓你點頭不斷,
小心!你正遭受來自部屬的「反向霸凌」。
本書由企業管理支援機構「日本能率協會」旗下、承襲逾80年傳統的出版單位──
日本能率協會管理中心出版。
作者加藤京子在人才培育與組織管理領域,有超過20年的經驗;
至今已輔導2萬名主管培育部屬,現為研修講師與人才評鑑首席顧問。
根據政府調查:在日本,「遭受部屬反向霸凌」的主管近年增加了三倍,
但有六成男性主管、四成以上女性主管選擇不吭聲。
為什麼?因為多數反向霸凌狀況,難以認定事實,
而且一旦向公司反應,很容易被視為無能、不中用、不會帶人的管理者。
本書就是專為那些已被部屬欺壓許久,卻不敢反駁,
累積的壞情緒自己吞、爛事自己扛的主管所寫。
霸凌,不一定是上對下,當主管遇到反向霸凌,如何反擊、保存證據?
◎對方情緒大爆走,怎麼回應?
‧最常見的11種怪物部屬:
有些部屬就是要跟你辯到「贏」,非要證明自己是對的、有理的。
有人自認名校出身非常優秀,把建議當多餘。
還有心理操控型、群體施壓型、缺乏自覺型、被害妄想型,
面對這些怪物部屬,該怎麼對付?
‧別再說:「算了,忍耐一下就好了。」
你講A,他卻一直想講B?對方情緒激動、越講越偏時,
你得拉回:「你說得有道理,然而這部分還有一些細節須進一步釐清。」
說話開頭別用「但是」、「不對」,這會導致對話變成對立。
◎當部屬無法依指令做事
‧當部屬回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嗎?」
光糾正他:「請先自己思考!」部屬只會覺得你故意整他。
先給提示:「你先試這部分,不清楚的地方,我們再一起研究。」
別馬上給答案,學電玩公司怎麼設計打遊戲,讓部屬「越做越想贏」。
‧面對資深部屬的霸凌
不必以主管之姿壓住對方,而是向他尋求幫忙──
先抬舉他一下、再詢問:「對年輕同事,你會怎麼建議?」
最後請他出手(別只動嘴),當他開始出力,自然願意配合。
‧能力比自己優秀的人,怎麼帶?
部屬嗆:「我的業績比你高吧?」、「你連怎麼用AI都不知道?」
不須急著證明自己比較厲害,而是把位置說清楚:
「主管(我)是依公司方針進行指導與決策,不是憑我個人能力高低。」
當反向霸凌的情況已嚴重到自己無法應對,
先保留紀錄與證據,讓第三方知道「事實」。
那麼,該記什麼、怎麼記,才對自己最有利?
你說指導他說欺壓、指令不聽不看不回、網上匿名毀謗、
揚言「我要去勞工局申訴」時,主管如何反擊、保存證據?
◎被部屬嗆:「你憑什麼管我,我創造的業績比你高耶!」
◎拒絕部屬不合理要求,他開始無視你,不回報、不聯絡,連指示也不理。
◎明明是指導與指正,對方卻指控:「都是因為你,害我去看身心科!」
如果以上狀況讓你點頭不斷,
小心!你正遭受來自部屬的「反向霸凌」。
本書由企業管理支援機構「日本能率協會」旗下、承襲逾80年傳統的出版單位──
日本能率協會管理中心出版。
作者加藤京子在人才培育與組織管理領域,有超過20年的經驗;
至今已輔導2萬名主管培育部屬,現為研修講師與人才評鑑首席顧問。
根據政府調查:在日本,「遭受部屬反向霸凌」的主管近年增加了三倍,
但有六成男性主管、四成以上女性主管選擇不吭聲。
為什麼?因為多數反向霸凌狀況,難以認定事實,
而且一旦向公司反應,很容易被視為無能、不中用、不會帶人的管理者。
本書就是專為那些已被部屬欺壓許久,卻不敢反駁,
累積的壞情緒自己吞、爛事自己扛的主管所寫。
霸凌,不一定是上對下,當主管遇到反向霸凌,如何反擊、保存證據?
◎對方情緒大爆走,怎麼回應?
‧最常見的11種怪物部屬:
有些部屬就是要跟你辯到「贏」,非要證明自己是對的、有理的。
有人自認名校出身非常優秀,把建議當多餘。
還有心理操控型、群體施壓型、缺乏自覺型、被害妄想型,
面對這些怪物部屬,該怎麼對付?
‧別再說:「算了,忍耐一下就好了。」
你講A,他卻一直想講B?對方情緒激動、越講越偏時,
你得拉回:「你說得有道理,然而這部分還有一些細節須進一步釐清。」
說話開頭別用「但是」、「不對」,這會導致對話變成對立。
◎當部屬無法依指令做事
‧當部屬回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嗎?」
光糾正他:「請先自己思考!」部屬只會覺得你故意整他。
先給提示:「你先試這部分,不清楚的地方,我們再一起研究。」
別馬上給答案,學電玩公司怎麼設計打遊戲,讓部屬「越做越想贏」。
‧面對資深部屬的霸凌
不必以主管之姿壓住對方,而是向他尋求幫忙──
先抬舉他一下、再詢問:「對年輕同事,你會怎麼建議?」
最後請他出手(別只動嘴),當他開始出力,自然願意配合。
‧能力比自己優秀的人,怎麼帶?
部屬嗆:「我的業績比你高吧?」、「你連怎麼用AI都不知道?」
不須急著證明自己比較厲害,而是把位置說清楚:
「主管(我)是依公司方針進行指導與決策,不是憑我個人能力高低。」
當反向霸凌的情況已嚴重到自己無法應對,
先保留紀錄與證據,讓第三方知道「事實」。
那麼,該記什麼、怎麼記,才對自己最有利?
你說指導他說欺壓、指令不聽不看不回、網上匿名毀謗、
揚言「我要去勞工局申訴」時,主管如何反擊、保存證據?
名人推薦
「主管菜鳥生存術」經營者/丹倫
企業知名顧問與培訓講師/方植永(小安老師)
企業知名顧問與培訓講師/方植永(小安老師)
目錄
推薦序一 你以為的壞主管,可能也是被欺負的那個人/丹倫
推薦序二 你以為是在帶人,別人卻覺得你在壓人/方植永(小安老師)
前言 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
第一章 四成以上主管選擇不吭聲
1. 霸凌,不一定是上對下
2. 多數狀況,事實難以認定
3. 主管不想聲張的理由
4. 發生這些情況,就是反向霸凌
第二章 對方情緒大爆走,怎麼回應?
1. 最常見的11種怪物部屬
2. 不是不能生氣,是不敢生氣
3. 別再說:「算了,忍耐一下就好了。」
4. 不要勉強自己對部屬產生共感
第三章 被部屬指控欺壓,如何自救?
1. 主管的原意與部屬的解讀
2. 是否構成霸凌的判斷標準
3. 如何避免評價制度被亂用?
第四章 當部屬無法依指令做事
1. 世代差距正拖垮團隊
2. 不是他沒在聽,而是彼此認知有落差
3. 當部屬回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嗎?」
4. 穿夾腳拖見客戶?
5. 面對資深部屬的霸凌
6. 能力比自己優秀的人,怎麼帶?
7. 主管一句無心之言,部屬竟不想來上班
第五章 當事態升級為集體行動時
1. 大家開始集體無視你的指示
2. 在網路上誹謗、中傷、毀損名譽
3. 動不動就說「我要去勞工局申訴」
4. 指控:「都是因為你,害我得去看身心科!」
第六章 保護自己必須做的幾件事
1. 保留紀錄與證據
2. 企業必須採取的應對措施
3. 公司有可能不站在你這邊
4. 向外部機構諮詢求助
5. 最後手段:離職吧
結語
推薦序二 你以為是在帶人,別人卻覺得你在壓人/方植永(小安老師)
前言 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
第一章 四成以上主管選擇不吭聲
1. 霸凌,不一定是上對下
2. 多數狀況,事實難以認定
3. 主管不想聲張的理由
4. 發生這些情況,就是反向霸凌
第二章 對方情緒大爆走,怎麼回應?
1. 最常見的11種怪物部屬
2. 不是不能生氣,是不敢生氣
3. 別再說:「算了,忍耐一下就好了。」
4. 不要勉強自己對部屬產生共感
第三章 被部屬指控欺壓,如何自救?
1. 主管的原意與部屬的解讀
2. 是否構成霸凌的判斷標準
3. 如何避免評價制度被亂用?
第四章 當部屬無法依指令做事
1. 世代差距正拖垮團隊
2. 不是他沒在聽,而是彼此認知有落差
3. 當部屬回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嗎?」
4. 穿夾腳拖見客戶?
5. 面對資深部屬的霸凌
6. 能力比自己優秀的人,怎麼帶?
7. 主管一句無心之言,部屬竟不想來上班
第五章 當事態升級為集體行動時
1. 大家開始集體無視你的指示
2. 在網路上誹謗、中傷、毀損名譽
3. 動不動就說「我要去勞工局申訴」
4. 指控:「都是因為你,害我得去看身心科!」
第六章 保護自己必須做的幾件事
1. 保留紀錄與證據
2. 企業必須採取的應對措施
3. 公司有可能不站在你這邊
4. 向外部機構諮詢求助
5. 最後手段:離職吧
結語
序/導讀
推薦序一
你以為的壞主管,可能也是被欺負的那個人
「主管菜鳥生存術」經營者/丹倫
過去,在升上主管的第二年,我與外面部門之間只隔了一扇門,卻開始聽見一些說不清來源的聲音──說我偏心、不公;對新進同仁特別讚賞、對某位資深員工格外嚴苛。措辭精準,每一句都像出自熟悉我工作習慣的人之口。那段時間,我開始假設各種情境:是哪一次分配任務讓人覺得不公平?還是我表達方式出了問題?最後懷疑最深的,是我自己。
幾次旁敲側擊,觀察會議裡的細節,我慢慢拼湊出答案:謠言的源頭是我帶的團隊的小組長。他認為我對他不信任、偏心,選擇用謠言替代溝通。更讓我難受的是,他甚至在網路上攻擊那位被謠言「偏袒」的同事──所有輿論,最後不只指向我管理不當,也傷害了一個完全無辜的人。
那件事在我心裡留下一道很深的陰影。它不是一場正面衝突,沒有人罵我,但我就是被消耗了。如果我對外說「我被部屬欺負了」,那畫面真的很難想像──主管怎麼可能被部屬欺負?
這個問題壓在我心底很久,成了一道始終說不出口的傷口。直到看見這本書,我才意識到:這不是我一個人的經歷,而是整個職場結構裡,長期沒有被正視的盲點。
這本書,把我心中那個盲點解開了。
書裡有一句話讓我停了下來:「多數人礙於領導者身分,難以公開表示自己正被部屬欺壓。」原來有這麼多主管都在同一個位置沉默過,且都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脆弱、不配站在這個位置上。
當主管之後,有個殘酷的事實很少被說出口:你的身分讓你失去了「可以受傷」的資格。當員工說「主管讓我產生壓力」,人資部門會啟動關懷流程;但如果你說「我的部屬讓我很困擾」,他人的第一反應通常是:你是不是管理方式有問題?
我們的職場文化把保護機制幾乎全給了部屬,卻預設主管天生具備「自行化解衝突的能力」。當主管遇到反向霸凌,往往第一個懷疑的是自己,而不是情況本身。
在幾年的管理歷程中,我見識過各式各樣的部屬樣貌:有人把工作做到七成便停手,等主管出面收拾;有人在會議上始終沉默,私下卻帶頭渲染負面情緒;也有人只要收到回饋,就往「主管針對我」的方向詮釋。這些情境,在本書都有提到應對方式。那種「大多數情況落在灰色地帶」的描述,精準到讓我幾乎逐段點頭。
本書最讓我感激的,並不在於它提供了多少解方,而是它先告訴主管,你的困擾是真實的──你不是多想,也不是能力不足。在了解這件事之前,主管往往得先翻越一道無形的牆,而那道牆叫做:「是不是我的問題?」
我會在社群平臺上開始經營新手主管的主題,出發點只有一個:主管是孤獨的角色,沒有人天生知道如何站穩這個位置,每一個菜鳥主管,都曾在某個深夜懷疑自己是否適合。
這本書,是那些深夜裡你最需要遇見的一本書。它如實呈現一個長期被迴避的真相:管理關係是雙向的,傷害也可以是雙向的。推薦本書給每一位正在帶人的主管,以及每一位想真正理解「帶人到底有多難」的人。
推薦序二
你以為是在帶人,別人卻覺得你在壓人
企業知名顧問與培訓講師/方植永(小安老師)
近幾年在擔任企業顧問的過程中,我發現主管經常反映,現在的員工越來越難管理,也越來越難溝通。很多時候一點點小小的互動狀況,就很容易被解讀為職場霸凌、違反《勞動基準法》(簡稱《勞基法》)。的確如同本書作者所說,主管這個角色,慢慢從原本被大家認定為可能的職場霸凌發起者,逐漸變成了被員工反向霸凌的對象。
隨著資訊媒體的發達,人們變得更容易獲取資訊,教育方式也培養在職者有更多自我意識與思辨能力,引發員工開始挑戰主管的溝通及管理模式。甚至有些部屬比主管更了解《勞基法》,最終讓法律成為部屬用來反制主管或推脫責任的工具。
然而,大部分的主管都是當了管理者以後,才開始學習當主管。但可怕的是,許多的主管都只是在「擔任」管理職,卻沒有真正學習如何「成為」一個領導者。
他們往往會用傳承下來的舊思維、舊管理模式跟員工互動,甚至習慣性的使用自己在生活中的溝通模式,去交辦任務與要求表現。那些原本只是求好心切、恨鐵不成鋼的善意,就很容易被誤解扭曲成滿滿的惡意。
我在顧問輔導的過程中,曾碰到一位主管抱怨一名員工工作不夠積極,甚至會帶給團隊負面情緒,即便面談很多遍,成效依舊不彰。
當我詢問他是否希望這名員工離職時,主管的回應是擔心人手不足。但當我問,若在人手充裕的情況下,是否有不一樣的決策,他卻回答:「我覺得這個員工至少還及格,沒有糟糕到需要汰換。」我更近一步詢問所謂的及格標準時,這位主管卻說不出任何客觀的判斷條件,全憑藉個人經驗、直觀感受來做決策。
在類似情況下,以員工的角度解讀,很可能會是:「主管就是擺明針對我,做什麼都嫌我不夠好。」因為部屬根本不理解主管的標準是什麼,甚至不懂自己的行為有哪些需要改善,感受到的就只是單純的被責備了、被討厭了,而這樣的矛盾與衝突,往往會不斷的發生在指導回饋、績效考核的場景裡。
此時,那股由下而上的「反向霸凌」能量,可能正悄然醞釀,並在某個瞬間驟然引爆,造成雙向性的傷害。
本書清楚分析各種與員工互動的對話情境,並提供相應的行動步驟與回應句型,最後統整為實用的「處方箋」,協助你釐清:究竟是自身管理方式需要調整,還是確實碰到問題員工。
此外,作者也指出,主管對《勞基法》需要有一定的了解,才能釐清自己的管理手段,是否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在缺乏相關知識的前提下,主管用錯誤的方式帶人,公司可能因此須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不僅影響企業的名聲,也會造成招募上的阻礙。
最終,因無知而犯了無心之過的主管,就會成為企業眼中的問題人物,縱使更換職場,也可能重蹈覆徹,並逐漸在市場上失去價值。
推薦這本書給所有正在當主管,或已經準備要當主管的讀者。在成為主管之前,先強化自己的領導者能力,懂得辨識不同管理情境和應對進退手段,同時對於相關法規要有基本的掌握,運用本事來回應,而不是本能來反應,讓自己的每一步職涯走得更穩健、寬廣。
前言 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
一開始,先從一段有點沉重的案例說起。
這是關於某家公司一位名叫K的主管的故事。
K從集團母公司調派至子公司擔任統括部長。上任後,他每天都承受著來自部屬毫不留情的對待,日子苦不堪言。
會議室裡,反抗的態度、帶刺的話語不斷傳來。那些攻擊每天都像尖銳的針,一次又一次刺進K的胸口。「啊,又來了……。」他這麼想著。儘管在恐懼中顫抖,他仍得強撐著笑臉,點頭附和。
事實上,他早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內心充斥著憤怒、悲傷與不甘,一種介於怒火與虛無之間的複雜情緒正悄悄蔓延。他忍不住問自己:「我為什麼非得承受這些?」
但他很清楚,一旦當場動怒,就會被看作器量狹小的主管。於是他不斷告誡自己:「不要情緒化。」、「身為管理者要保持冷靜。」、「大家期待的是理性,以及不動搖的強大內心。」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心卻在哭泣。
下班回家的路上,樓宇間的風格外刺冷,讓他差點掉下眼淚。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念頭:「要是能找個人傾訴就好了。」然而這句話剛要說出口,卻又化作嘆息消散。
就在那時,內心深處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現在真的很難受,但你今天也已經撐過來了。」、「那些話並不是在否定你,只是對方不成熟的表現。」、「總有一天,會出現能真正理解你的人。在那之前,先相信自己。」他在心中低聲呢喃,彷彿在說服自己。
相信不少人看了這個故事後,都會產生共鳴。我試著把因為反向霸凌(按:本書指部屬對主管施加職場霸凌的情況,詳見第一章)而苦惱的主管心聲,用文字呈現出來。
本書專為那些被部屬欺壓,卻因為害怕而不敢反駁、默默承受困擾的好人主管所寫(大致為40歲以後,能力雖談不上特別出眾,但為人踏實認真,或非自願被推上管理職位置)。
如同前述案例,當遭遇反向霸凌時,周遭往往要求管理職保持冷靜、不要情緒化。儘管如此,光憑精神喊話仍無法解決困境。因為會輕視、惡意對待主管的部屬,並非能單純用邏輯溝通。
在日本,根據政府調查(厚生勞動省委託辦理之《職場霸凌實態調查》,於2016至2020年實施),回答「曾被部屬霸凌」的主管,已增加到將近原來的三倍。
不過,多數人礙於領導者身分,難以公開表示「自己正被部屬欺壓」。理由主要有三個:
1. 社會普遍認為部屬處於弱勢,理應受到保護
一般認為,職場霸凌為握有權力的一方對弱勢者施壓的行為。因此,當主管被部屬欺負,有時甚至會被輕視:「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即使主動向公司反映,也未必能獲得周遭的理解,使得這類情況更容易被忽視。
2. 管理者被期待具備「自行解決衝突的能力」
主管若輕易的說出「請幫幫我」,就可能被視為無能、不中用、不會帶人的管理者。結果往往變得孤立無援,只能長時間獨自承擔工作與問題,陷入惡性循環。
3. 反向霸凌的界線很難認定
與判斷「是否構成職場霸凌」一樣,認定是否屬於反向霸凌也相當困難,界線模糊的案例也不在少數。究竟是無惡意的任性行為,還是出於故意的刁難?現況是,存在著大量的灰色地帶。
反向霸凌,不只是單純的上下關係顛倒,還伴隨著主管特有的深層苦惱。例如,由於年輕世代通常具備較強的數位技能、專業能力,所以實際的權力關係有時會反轉;甚至有企業導入由部屬評鑑管理職的人事制度。
此外,也有人擔心職場上的大小事被放上社群平臺檢視,於是試圖將問題當作沒有發生過。這些因素,都讓主管只能把這些痛苦的處境與情緒默默吞下,繼續履行其職務。
情緒,是個麻煩的東西。它不會只停留在當下,即便離開了事發現場,仍會一再浮現。回到家後,思緒依舊揮之不去;無論吃飯還是洗澡,那些畫面都可能再次出現,把人拖入低潮。
而且,這種棘手的情感,隨著職位越高,越被要求自行消化。壓抑不斷湧現的情緒,本來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畢竟,主管也只是普通人。
說到底,人並無法真正控制情緒。一旦勉強壓抑,內心反而容易生病,甚至在不自覺中,讓身心狀況惡化到超乎想像的程度。
另一方面,社會上普遍推崇「管理者該有的樣子」,是指主管必須保持耐心,並站在部屬的立場、貼近他們的感受。
傾聽部屬的煩惱、感受他們內心的聲音、默默支持他們的成長……整體來說,要求主管單方面忍耐,已成為主流的管理法。這些觀點確實重要,但若只是一味的陪伴與體諒,無法直接解決問題。
對此,儘管眾人都在困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並透過各種網站或書籍,試圖尋找答案,卻很難找到真正具體可行的對策。在日本,其原因在於,雖然法律已規定企業必須採取「防止職場霸凌的僱用管理措施」,卻沒有明確的罰則,例如「如果出現霸凌,就會受到何種處罰」。因此,保護受害者的策略不夠具體,也缺乏真正有幫助的內容。不僅如此,欺凌行為的實際情況也千差萬別,沒有一套標準的解決方式,導致相關資訊難以浮上檯面。
於是,主管束手無策、無法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部屬逐漸變成怪物,最後被逼得心想:「我已經撐不下去了。」
主管在面對來自部屬的霸凌時,常見的實際情況大致如下:
‧往往出乎意料,讓人一時之間被嚇住、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回應或反擊。
‧無法向任何人傾訴,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
若你因害怕部屬的惡意對待,所以什麼都說不出口,本書提供以下三個應對步驟:
‧理解會進行反向霸凌的部屬類型。
‧明白部屬正在煽動自己的哪些情緒。
‧學會在當下回應、反擊的話語。
拿起這本書的人,可能目前正為反向霸凌煩惱,或身邊出現類似的例子,又或正在處理此類諮詢的人資單位。因此,本書以讀者正面臨這些情境為前提,並將讀者稱為「主管」或「你」。
另外,使你感到困擾的主要因素是部屬。對於具備霸凌特質的人,本書有時會稱之為「怪物員工」(或怪物部屬)。這僅是書中的角色設定,並非特指任何實際存在的個人,敬請理解。
讓我們再次思考,過往談論的「主管對部屬的職場霸凌」。當管理職刁難部屬時,他們往往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欺壓對方。他們會說:「我只是在教導他而已。」而參加霸凌防治課程的人,大都不是加害者,而是擔心霸凌帶來負面影響的相關人員(例如人資單位、霸凌申訴窗口的負責人等)。
實際上,職場霸凌的施加者並不會主動參加相關研習活動,因為他們從未將此事視為自身的問題,甚至還覺得自己很會照顧他人。甚至,有人還會認為自己是被輕慢對待的受害者。
總而言之,人一旦掌握權力,便容易誤以為自己變得了不起、是被選中的存在。態度因而變得傲慢,也難以客觀看待事物,進而無法妥當的讀取部屬的情緒。
因此,須先從喚起「自己或許正在施行職場霸凌」這樣的自覺開始。保持謙遜,謹慎的判斷情況,是非常重要的,務必特別留意。
然而,本書並不是為了向欺負部屬的主管傳授知識而寫。它既不是用來保護加害者,更不是用來助長他們的言行。本書真正想拯救的,是如開頭所述,因部屬的不當對待而感到困擾的主管(也就是你)。
本書也不是只要求大家去學法律、用理論武裝自己。當然,具備一定程度的法律知識,以及身為上位者應有的立場與力量,確實是必要的。但理想狀況下,若能打造不容許欺壓存在的職場文化,那再好不過。
有人說:「職場霸凌也是組織的一種病。」這句話的意思是,當具有霸凌傾向的人,身處於默許這類行為發生(如同罹患疾病般)的組織時,不當對待便容易出現。
換句話說,社會上確實存在一定比例、具有霸凌傾向的人,但不表示他們無論在什麼地方、任何時候,都必定會成為加害者。正是因為他們處在縱容欺壓發生的環境,才會成為攻擊者。
職場霸凌可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因人格特質等個人因素引發;另一種是因組織結構所導致。就後者而言,容易出現此類不當對待的企業,通常具有以下特徵(參考日本厚生勞動省僱用環境、均等局僱佣機會均等課,《令和五年度職場霸凌相關實態調查》):
‧主管與部屬之間缺乏溝通,甚至完全沒有交流。
‧加班時間長、不容易請假。
‧業績正在下滑,或整體表現低迷。
‧未制定防止霸凌的相關規範。
‧不容許失敗,或對失敗的容忍度低。
‧員工之間經常出現開玩笑、嚇唬、嘲諷等行為。
‧員工年齡層分布偏差明顯。
‧與其他部門或外部的交流較少。
‧長期處於人手不足的狀態。
理論上,應逐一解開這些問題,打造一個不會發生惡意對待、也不容許此類行為存在的職場,才是當務之急。不過,要達成這樣的目標,需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在那之前,你很可能早已身心俱疲。因此,本書並不是要你徹底進行結構改革,或大幅改變整體意識。
所以,我把這本書稱為「處方箋」。當你在職場的培育或指導場景中遇到困難,不知道該怎麼辦;事情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甚至腦袋一片空白時,不妨先想一想:此刻自己正是什麼樣的心情?在看似平常的對話中,是否潛藏著某些陷阱?面對這種情況,又該如何應對、化解?本書的目的,就是傳授一些在工作場所上,可運用的應對方法。
書中會出現各式各樣的人物:令人火大的、自大的、讓人覺得荒謬的部屬等。閱讀的過程中,請你時而化身為當事者,時而作為觀察者,隨著內文的推進一起思考。
你以為的壞主管,可能也是被欺負的那個人
「主管菜鳥生存術」經營者/丹倫
過去,在升上主管的第二年,我與外面部門之間只隔了一扇門,卻開始聽見一些說不清來源的聲音──說我偏心、不公;對新進同仁特別讚賞、對某位資深員工格外嚴苛。措辭精準,每一句都像出自熟悉我工作習慣的人之口。那段時間,我開始假設各種情境:是哪一次分配任務讓人覺得不公平?還是我表達方式出了問題?最後懷疑最深的,是我自己。
幾次旁敲側擊,觀察會議裡的細節,我慢慢拼湊出答案:謠言的源頭是我帶的團隊的小組長。他認為我對他不信任、偏心,選擇用謠言替代溝通。更讓我難受的是,他甚至在網路上攻擊那位被謠言「偏袒」的同事──所有輿論,最後不只指向我管理不當,也傷害了一個完全無辜的人。
那件事在我心裡留下一道很深的陰影。它不是一場正面衝突,沒有人罵我,但我就是被消耗了。如果我對外說「我被部屬欺負了」,那畫面真的很難想像──主管怎麼可能被部屬欺負?
這個問題壓在我心底很久,成了一道始終說不出口的傷口。直到看見這本書,我才意識到:這不是我一個人的經歷,而是整個職場結構裡,長期沒有被正視的盲點。
這本書,把我心中那個盲點解開了。
書裡有一句話讓我停了下來:「多數人礙於領導者身分,難以公開表示自己正被部屬欺壓。」原來有這麼多主管都在同一個位置沉默過,且都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脆弱、不配站在這個位置上。
當主管之後,有個殘酷的事實很少被說出口:你的身分讓你失去了「可以受傷」的資格。當員工說「主管讓我產生壓力」,人資部門會啟動關懷流程;但如果你說「我的部屬讓我很困擾」,他人的第一反應通常是:你是不是管理方式有問題?
我們的職場文化把保護機制幾乎全給了部屬,卻預設主管天生具備「自行化解衝突的能力」。當主管遇到反向霸凌,往往第一個懷疑的是自己,而不是情況本身。
在幾年的管理歷程中,我見識過各式各樣的部屬樣貌:有人把工作做到七成便停手,等主管出面收拾;有人在會議上始終沉默,私下卻帶頭渲染負面情緒;也有人只要收到回饋,就往「主管針對我」的方向詮釋。這些情境,在本書都有提到應對方式。那種「大多數情況落在灰色地帶」的描述,精準到讓我幾乎逐段點頭。
本書最讓我感激的,並不在於它提供了多少解方,而是它先告訴主管,你的困擾是真實的──你不是多想,也不是能力不足。在了解這件事之前,主管往往得先翻越一道無形的牆,而那道牆叫做:「是不是我的問題?」
我會在社群平臺上開始經營新手主管的主題,出發點只有一個:主管是孤獨的角色,沒有人天生知道如何站穩這個位置,每一個菜鳥主管,都曾在某個深夜懷疑自己是否適合。
這本書,是那些深夜裡你最需要遇見的一本書。它如實呈現一個長期被迴避的真相:管理關係是雙向的,傷害也可以是雙向的。推薦本書給每一位正在帶人的主管,以及每一位想真正理解「帶人到底有多難」的人。
推薦序二
你以為是在帶人,別人卻覺得你在壓人
企業知名顧問與培訓講師/方植永(小安老師)
近幾年在擔任企業顧問的過程中,我發現主管經常反映,現在的員工越來越難管理,也越來越難溝通。很多時候一點點小小的互動狀況,就很容易被解讀為職場霸凌、違反《勞動基準法》(簡稱《勞基法》)。的確如同本書作者所說,主管這個角色,慢慢從原本被大家認定為可能的職場霸凌發起者,逐漸變成了被員工反向霸凌的對象。
隨著資訊媒體的發達,人們變得更容易獲取資訊,教育方式也培養在職者有更多自我意識與思辨能力,引發員工開始挑戰主管的溝通及管理模式。甚至有些部屬比主管更了解《勞基法》,最終讓法律成為部屬用來反制主管或推脫責任的工具。
然而,大部分的主管都是當了管理者以後,才開始學習當主管。但可怕的是,許多的主管都只是在「擔任」管理職,卻沒有真正學習如何「成為」一個領導者。
他們往往會用傳承下來的舊思維、舊管理模式跟員工互動,甚至習慣性的使用自己在生活中的溝通模式,去交辦任務與要求表現。那些原本只是求好心切、恨鐵不成鋼的善意,就很容易被誤解扭曲成滿滿的惡意。
我在顧問輔導的過程中,曾碰到一位主管抱怨一名員工工作不夠積極,甚至會帶給團隊負面情緒,即便面談很多遍,成效依舊不彰。
當我詢問他是否希望這名員工離職時,主管的回應是擔心人手不足。但當我問,若在人手充裕的情況下,是否有不一樣的決策,他卻回答:「我覺得這個員工至少還及格,沒有糟糕到需要汰換。」我更近一步詢問所謂的及格標準時,這位主管卻說不出任何客觀的判斷條件,全憑藉個人經驗、直觀感受來做決策。
在類似情況下,以員工的角度解讀,很可能會是:「主管就是擺明針對我,做什麼都嫌我不夠好。」因為部屬根本不理解主管的標準是什麼,甚至不懂自己的行為有哪些需要改善,感受到的就只是單純的被責備了、被討厭了,而這樣的矛盾與衝突,往往會不斷的發生在指導回饋、績效考核的場景裡。
此時,那股由下而上的「反向霸凌」能量,可能正悄然醞釀,並在某個瞬間驟然引爆,造成雙向性的傷害。
本書清楚分析各種與員工互動的對話情境,並提供相應的行動步驟與回應句型,最後統整為實用的「處方箋」,協助你釐清:究竟是自身管理方式需要調整,還是確實碰到問題員工。
此外,作者也指出,主管對《勞基法》需要有一定的了解,才能釐清自己的管理手段,是否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在缺乏相關知識的前提下,主管用錯誤的方式帶人,公司可能因此須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不僅影響企業的名聲,也會造成招募上的阻礙。
最終,因無知而犯了無心之過的主管,就會成為企業眼中的問題人物,縱使更換職場,也可能重蹈覆徹,並逐漸在市場上失去價值。
推薦這本書給所有正在當主管,或已經準備要當主管的讀者。在成為主管之前,先強化自己的領導者能力,懂得辨識不同管理情境和應對進退手段,同時對於相關法規要有基本的掌握,運用本事來回應,而不是本能來反應,讓自己的每一步職涯走得更穩健、寬廣。
前言 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
一開始,先從一段有點沉重的案例說起。
這是關於某家公司一位名叫K的主管的故事。
K從集團母公司調派至子公司擔任統括部長。上任後,他每天都承受著來自部屬毫不留情的對待,日子苦不堪言。
會議室裡,反抗的態度、帶刺的話語不斷傳來。那些攻擊每天都像尖銳的針,一次又一次刺進K的胸口。「啊,又來了……。」他這麼想著。儘管在恐懼中顫抖,他仍得強撐著笑臉,點頭附和。
事實上,他早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內心充斥著憤怒、悲傷與不甘,一種介於怒火與虛無之間的複雜情緒正悄悄蔓延。他忍不住問自己:「我為什麼非得承受這些?」
但他很清楚,一旦當場動怒,就會被看作器量狹小的主管。於是他不斷告誡自己:「不要情緒化。」、「身為管理者要保持冷靜。」、「大家期待的是理性,以及不動搖的強大內心。」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心卻在哭泣。
下班回家的路上,樓宇間的風格外刺冷,讓他差點掉下眼淚。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念頭:「要是能找個人傾訴就好了。」然而這句話剛要說出口,卻又化作嘆息消散。
就在那時,內心深處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現在真的很難受,但你今天也已經撐過來了。」、「那些話並不是在否定你,只是對方不成熟的表現。」、「總有一天,會出現能真正理解你的人。在那之前,先相信自己。」他在心中低聲呢喃,彷彿在說服自己。
相信不少人看了這個故事後,都會產生共鳴。我試著把因為反向霸凌(按:本書指部屬對主管施加職場霸凌的情況,詳見第一章)而苦惱的主管心聲,用文字呈現出來。
本書專為那些被部屬欺壓,卻因為害怕而不敢反駁、默默承受困擾的好人主管所寫(大致為40歲以後,能力雖談不上特別出眾,但為人踏實認真,或非自願被推上管理職位置)。
如同前述案例,當遭遇反向霸凌時,周遭往往要求管理職保持冷靜、不要情緒化。儘管如此,光憑精神喊話仍無法解決困境。因為會輕視、惡意對待主管的部屬,並非能單純用邏輯溝通。
在日本,根據政府調查(厚生勞動省委託辦理之《職場霸凌實態調查》,於2016至2020年實施),回答「曾被部屬霸凌」的主管,已增加到將近原來的三倍。
不過,多數人礙於領導者身分,難以公開表示「自己正被部屬欺壓」。理由主要有三個:
1. 社會普遍認為部屬處於弱勢,理應受到保護
一般認為,職場霸凌為握有權力的一方對弱勢者施壓的行為。因此,當主管被部屬欺負,有時甚至會被輕視:「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即使主動向公司反映,也未必能獲得周遭的理解,使得這類情況更容易被忽視。
2. 管理者被期待具備「自行解決衝突的能力」
主管若輕易的說出「請幫幫我」,就可能被視為無能、不中用、不會帶人的管理者。結果往往變得孤立無援,只能長時間獨自承擔工作與問題,陷入惡性循環。
3. 反向霸凌的界線很難認定
與判斷「是否構成職場霸凌」一樣,認定是否屬於反向霸凌也相當困難,界線模糊的案例也不在少數。究竟是無惡意的任性行為,還是出於故意的刁難?現況是,存在著大量的灰色地帶。
反向霸凌,不只是單純的上下關係顛倒,還伴隨著主管特有的深層苦惱。例如,由於年輕世代通常具備較強的數位技能、專業能力,所以實際的權力關係有時會反轉;甚至有企業導入由部屬評鑑管理職的人事制度。
此外,也有人擔心職場上的大小事被放上社群平臺檢視,於是試圖將問題當作沒有發生過。這些因素,都讓主管只能把這些痛苦的處境與情緒默默吞下,繼續履行其職務。
情緒,是個麻煩的東西。它不會只停留在當下,即便離開了事發現場,仍會一再浮現。回到家後,思緒依舊揮之不去;無論吃飯還是洗澡,那些畫面都可能再次出現,把人拖入低潮。
而且,這種棘手的情感,隨著職位越高,越被要求自行消化。壓抑不斷湧現的情緒,本來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畢竟,主管也只是普通人。
說到底,人並無法真正控制情緒。一旦勉強壓抑,內心反而容易生病,甚至在不自覺中,讓身心狀況惡化到超乎想像的程度。
另一方面,社會上普遍推崇「管理者該有的樣子」,是指主管必須保持耐心,並站在部屬的立場、貼近他們的感受。
傾聽部屬的煩惱、感受他們內心的聲音、默默支持他們的成長……整體來說,要求主管單方面忍耐,已成為主流的管理法。這些觀點確實重要,但若只是一味的陪伴與體諒,無法直接解決問題。
對此,儘管眾人都在困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並透過各種網站或書籍,試圖尋找答案,卻很難找到真正具體可行的對策。在日本,其原因在於,雖然法律已規定企業必須採取「防止職場霸凌的僱用管理措施」,卻沒有明確的罰則,例如「如果出現霸凌,就會受到何種處罰」。因此,保護受害者的策略不夠具體,也缺乏真正有幫助的內容。不僅如此,欺凌行為的實際情況也千差萬別,沒有一套標準的解決方式,導致相關資訊難以浮上檯面。
於是,主管束手無策、無法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部屬逐漸變成怪物,最後被逼得心想:「我已經撐不下去了。」
主管在面對來自部屬的霸凌時,常見的實際情況大致如下:
‧往往出乎意料,讓人一時之間被嚇住、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回應或反擊。
‧無法向任何人傾訴,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
若你因害怕部屬的惡意對待,所以什麼都說不出口,本書提供以下三個應對步驟:
‧理解會進行反向霸凌的部屬類型。
‧明白部屬正在煽動自己的哪些情緒。
‧學會在當下回應、反擊的話語。
拿起這本書的人,可能目前正為反向霸凌煩惱,或身邊出現類似的例子,又或正在處理此類諮詢的人資單位。因此,本書以讀者正面臨這些情境為前提,並將讀者稱為「主管」或「你」。
另外,使你感到困擾的主要因素是部屬。對於具備霸凌特質的人,本書有時會稱之為「怪物員工」(或怪物部屬)。這僅是書中的角色設定,並非特指任何實際存在的個人,敬請理解。
讓我們再次思考,過往談論的「主管對部屬的職場霸凌」。當管理職刁難部屬時,他們往往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欺壓對方。他們會說:「我只是在教導他而已。」而參加霸凌防治課程的人,大都不是加害者,而是擔心霸凌帶來負面影響的相關人員(例如人資單位、霸凌申訴窗口的負責人等)。
實際上,職場霸凌的施加者並不會主動參加相關研習活動,因為他們從未將此事視為自身的問題,甚至還覺得自己很會照顧他人。甚至,有人還會認為自己是被輕慢對待的受害者。
總而言之,人一旦掌握權力,便容易誤以為自己變得了不起、是被選中的存在。態度因而變得傲慢,也難以客觀看待事物,進而無法妥當的讀取部屬的情緒。
因此,須先從喚起「自己或許正在施行職場霸凌」這樣的自覺開始。保持謙遜,謹慎的判斷情況,是非常重要的,務必特別留意。
然而,本書並不是為了向欺負部屬的主管傳授知識而寫。它既不是用來保護加害者,更不是用來助長他們的言行。本書真正想拯救的,是如開頭所述,因部屬的不當對待而感到困擾的主管(也就是你)。
本書也不是只要求大家去學法律、用理論武裝自己。當然,具備一定程度的法律知識,以及身為上位者應有的立場與力量,確實是必要的。但理想狀況下,若能打造不容許欺壓存在的職場文化,那再好不過。
有人說:「職場霸凌也是組織的一種病。」這句話的意思是,當具有霸凌傾向的人,身處於默許這類行為發生(如同罹患疾病般)的組織時,不當對待便容易出現。
換句話說,社會上確實存在一定比例、具有霸凌傾向的人,但不表示他們無論在什麼地方、任何時候,都必定會成為加害者。正是因為他們處在縱容欺壓發生的環境,才會成為攻擊者。
職場霸凌可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因人格特質等個人因素引發;另一種是因組織結構所導致。就後者而言,容易出現此類不當對待的企業,通常具有以下特徵(參考日本厚生勞動省僱用環境、均等局僱佣機會均等課,《令和五年度職場霸凌相關實態調查》):
‧主管與部屬之間缺乏溝通,甚至完全沒有交流。
‧加班時間長、不容易請假。
‧業績正在下滑,或整體表現低迷。
‧未制定防止霸凌的相關規範。
‧不容許失敗,或對失敗的容忍度低。
‧員工之間經常出現開玩笑、嚇唬、嘲諷等行為。
‧員工年齡層分布偏差明顯。
‧與其他部門或外部的交流較少。
‧長期處於人手不足的狀態。
理論上,應逐一解開這些問題,打造一個不會發生惡意對待、也不容許此類行為存在的職場,才是當務之急。不過,要達成這樣的目標,需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在那之前,你很可能早已身心俱疲。因此,本書並不是要你徹底進行結構改革,或大幅改變整體意識。
所以,我把這本書稱為「處方箋」。當你在職場的培育或指導場景中遇到困難,不知道該怎麼辦;事情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甚至腦袋一片空白時,不妨先想一想:此刻自己正是什麼樣的心情?在看似平常的對話中,是否潛藏著某些陷阱?面對這種情況,又該如何應對、化解?本書的目的,就是傳授一些在工作場所上,可運用的應對方法。
書中會出現各式各樣的人物:令人火大的、自大的、讓人覺得荒謬的部屬等。閱讀的過程中,請你時而化身為當事者,時而作為觀察者,隨著內文的推進一起思考。
試閱
面對資深部屬的霸凌
在日本,有不少公司設有此人事制度:達到一定年齡後,須卸下主管職務,以一般職(非管理職)身分繼續工作。假設這樣的人,成為了你(45歲)的部屬。由於經驗、尊嚴與價值觀的差異,你經常感到難以應對。
這次,你被拔擢為中堅領導者,負責一項關乎公司命運的重要專案。令人驚訝的是,團隊中竟有過去曾提攜過你的主管B。他自尊心強,屬於自我中心型的人。果然,他所在的小組氣氛並不好。與其他小組相比,離職率偏高。你私下打聽後得知,他慣用斯巴達式的指導方式不被年輕人接受,因此離職者接連不斷(你心想「果然如此……」)。
某天,你委婉提起此事,B卻突然發怒,開始對你說教。顯然,實際影響力仍在對方那邊……你明明是主管,卻日復一日道歉,精神逐漸被消耗。
1. 部屬類型
非理性型。情緒表達強烈,不分喜怒哀樂皆外露。可能會不自覺的以攻擊性語言回覆。自尊心高,一旦覺得受傷,便過度反應。由於自認年長、經驗豐富,對主管採取支配的態度。
2. 主管的心情
雖然告訴自己應以角色而非年齡來行事,卻無法完全切割。內心相當動搖。明明是主管,卻感到沒有人保護自己。
先對部屬說「需要你幫忙」
1. 確認
與B修復人際關係的問題,暫且擱置。
從事情的經過來看,B牽涉到的是與自尊心有關的情緒問題,因此要維持完全的融洽,並非易事。然而,他已成為這項攸關公司命運之專案的阻礙因素。在此情境下,應以「立場與角色」為前提展開對話。
不過,也不宜一開始就進入戰鬥模式。可從以下鋪陳開始:「那段時間承蒙您照顧。」、「當時真的接受到許多磨練,非常感謝您。」這是當與過去一起工作過的人,或曾受到其指導的人再次見面時,可作為寒暄使用的一句話。透過傳達「從中有所學習」,能抬高對方的地位。在此基礎上,再將話題帶到目前嚴峻的情況。
2. 劃定界線
方法一:不迎合,也不以低姿態說話
若你表現出左右為難、搖擺不定的樣子,其他部屬也會因此感到不安。因此,展現堅定的立場十分重要。可這樣對資深部屬表達:「有時候您的說話方式讓人感覺較為強勢。基於我的立場,有些事仍需要由我提出請求。也希望我們能在彼此都感到舒適的情況下合作。」
方法二:不以主管與部屬的對立切入,而以各自履行角色為立場
強調角色責任,而非權力高低。例如:「關於這件事,我希望由我負責推進,請您配合。」、「這部分是我基於職責所做的判斷,請依照這項培育方針執行。」
方法三:在不傷及對方自尊的情況下達指示
可以表達:「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結合您的經驗與我目前職位的視角,一起推進這件事。您覺得如何?」
案例中面對的是年長的前主管,因此事先準備好難以啟齒時可使用的措辭,會較為妥當。例如:
‧「這樣說或許像是在行家面前賣弄本事,不過……。」這是在向對方說明其本應熟知之事時的前置語。透過將對方抬高到專家的地位,可避免對方反駁「這我早就知道」。即使對方實際上未必做到,也應以冷靜的語氣,清楚傳達應說明的內容。
‧「我自己也還在學習,這樣說有些冒昧,不過……」接著說:「這部分可以再確認一下嗎?彼此之間可能稍微出現了一點落差。」這不是指責,而是以確認的形式提出修正。
‧「我非常尊敬您,且將您視為人生前輩。不過,關於這個團隊的運作,我希望主要能由我來推進。」這句話同時表達敬意與責任,是兼顧兩者的萬用說法。
‧「對年長的您說這些話,坦白說需要一點勇氣。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說明。」這是以「真心話+角色責任」的方式表達,藉此觸動對方。
‧「每次聽前輩說話,時間總是一下子就過去了。」這句話適用於對方話多或過於糾纏的情況。既是抬舉,也含有希望適度收尾、準備告辭的意味。
3. 找出連結點
最終目標是讓部屬願意配合,使工作順利運轉。若能因此降低離職率,更為理想。在此應採取請求協助的立場,找出連結點,探詢是否能以共同培育部屬作為共同目標。
情境一:從可共享之處出發,連成線
先建立對話的流向:
‧「B,那段時間真的承蒙您照顧。當時受到您的磨練,我十分感激。」(慰勞與尊重)
‧「現在的年輕人和以前的時代確實不同。我自己也留意到這點。您怎麼看?」(詢問情緒)人一旦被詢問感受,往往會回到較真實的位置,從原本居高臨下的姿態,回到更平等的對話關係。
‧「您的技術與能力始終讓人信賴,我希望能讓整個團隊都共享這部分資源。您覺得如何?」(提出建議)
‧「那些知識其實不容易習得,我自己當年也很清楚這點。對現在的年輕成員,您有什麼建議嗎?」(請求支援)
情境二:對方不配合時
避免用命令語氣,改以「慰勞+尊重」銜接「商量+請求」,較易被接受:
‧「是否能請您擔任講師,安排一次類似研習會的活動?這件事由我負責推進。希望能得到您的協助。」在不傷害自尊的前提下傳達指示。
‧「希望能借用您的經驗,在聽取您的意見後推進相關工作。」適度展現依賴的姿態,有助於降低對方的防備。
情境三:對方拒絕傾聽時
全面否定只會引發更強烈反彈,關鍵在於逐步引入:
‧「是否能保留目前做法中有效的部分,同時提出改進方案?」
‧「先試行一次,如果效果不佳,再重新討論。」採取漸進式推進。
情境四:對方堅持原做法時
讓部屬意識到變革的好處,例如,指出效率提升等於減輕負擔:「這樣做或許能讓您的業務更輕鬆。」、「是否願意一起試試看?」或強調實際利益,並給予安心感:「一開始我會協助支援,熟悉後就沒問題。」
情境五:即便如此仍無改善時
若部屬持續輕視你,並影響其他成員;或出現孤立他人、無視指示等情況,則必須尋求支援。此時,可與人資或更高階主管共享資訊,建立不被孤立的環境。領導者同樣擁有被保護的權利。
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時的處方箋
‧作為初步應對,不以「年齡」為主軸,而以「活用彼此的優勢」為前提互動。
‧保持尊重,同時明確請求對方配合。
‧在肯定其經驗的同時,引導資深部屬配合團隊整體目標。
在日本,有不少公司設有此人事制度:達到一定年齡後,須卸下主管職務,以一般職(非管理職)身分繼續工作。假設這樣的人,成為了你(45歲)的部屬。由於經驗、尊嚴與價值觀的差異,你經常感到難以應對。
這次,你被拔擢為中堅領導者,負責一項關乎公司命運的重要專案。令人驚訝的是,團隊中竟有過去曾提攜過你的主管B。他自尊心強,屬於自我中心型的人。果然,他所在的小組氣氛並不好。與其他小組相比,離職率偏高。你私下打聽後得知,他慣用斯巴達式的指導方式不被年輕人接受,因此離職者接連不斷(你心想「果然如此……」)。
某天,你委婉提起此事,B卻突然發怒,開始對你說教。顯然,實際影響力仍在對方那邊……你明明是主管,卻日復一日道歉,精神逐漸被消耗。
1. 部屬類型
非理性型。情緒表達強烈,不分喜怒哀樂皆外露。可能會不自覺的以攻擊性語言回覆。自尊心高,一旦覺得受傷,便過度反應。由於自認年長、經驗豐富,對主管採取支配的態度。
2. 主管的心情
雖然告訴自己應以角色而非年齡來行事,卻無法完全切割。內心相當動搖。明明是主管,卻感到沒有人保護自己。
先對部屬說「需要你幫忙」
1. 確認
與B修復人際關係的問題,暫且擱置。
從事情的經過來看,B牽涉到的是與自尊心有關的情緒問題,因此要維持完全的融洽,並非易事。然而,他已成為這項攸關公司命運之專案的阻礙因素。在此情境下,應以「立場與角色」為前提展開對話。
不過,也不宜一開始就進入戰鬥模式。可從以下鋪陳開始:「那段時間承蒙您照顧。」、「當時真的接受到許多磨練,非常感謝您。」這是當與過去一起工作過的人,或曾受到其指導的人再次見面時,可作為寒暄使用的一句話。透過傳達「從中有所學習」,能抬高對方的地位。在此基礎上,再將話題帶到目前嚴峻的情況。
2. 劃定界線
方法一:不迎合,也不以低姿態說話
若你表現出左右為難、搖擺不定的樣子,其他部屬也會因此感到不安。因此,展現堅定的立場十分重要。可這樣對資深部屬表達:「有時候您的說話方式讓人感覺較為強勢。基於我的立場,有些事仍需要由我提出請求。也希望我們能在彼此都感到舒適的情況下合作。」
方法二:不以主管與部屬的對立切入,而以各自履行角色為立場
強調角色責任,而非權力高低。例如:「關於這件事,我希望由我負責推進,請您配合。」、「這部分是我基於職責所做的判斷,請依照這項培育方針執行。」
方法三:在不傷及對方自尊的情況下達指示
可以表達:「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結合您的經驗與我目前職位的視角,一起推進這件事。您覺得如何?」
案例中面對的是年長的前主管,因此事先準備好難以啟齒時可使用的措辭,會較為妥當。例如:
‧「這樣說或許像是在行家面前賣弄本事,不過……。」這是在向對方說明其本應熟知之事時的前置語。透過將對方抬高到專家的地位,可避免對方反駁「這我早就知道」。即使對方實際上未必做到,也應以冷靜的語氣,清楚傳達應說明的內容。
‧「我自己也還在學習,這樣說有些冒昧,不過……」接著說:「這部分可以再確認一下嗎?彼此之間可能稍微出現了一點落差。」這不是指責,而是以確認的形式提出修正。
‧「我非常尊敬您,且將您視為人生前輩。不過,關於這個團隊的運作,我希望主要能由我來推進。」這句話同時表達敬意與責任,是兼顧兩者的萬用說法。
‧「對年長的您說這些話,坦白說需要一點勇氣。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說明。」這是以「真心話+角色責任」的方式表達,藉此觸動對方。
‧「每次聽前輩說話,時間總是一下子就過去了。」這句話適用於對方話多或過於糾纏的情況。既是抬舉,也含有希望適度收尾、準備告辭的意味。
3. 找出連結點
最終目標是讓部屬願意配合,使工作順利運轉。若能因此降低離職率,更為理想。在此應採取請求協助的立場,找出連結點,探詢是否能以共同培育部屬作為共同目標。
情境一:從可共享之處出發,連成線
先建立對話的流向:
‧「B,那段時間真的承蒙您照顧。當時受到您的磨練,我十分感激。」(慰勞與尊重)
‧「現在的年輕人和以前的時代確實不同。我自己也留意到這點。您怎麼看?」(詢問情緒)人一旦被詢問感受,往往會回到較真實的位置,從原本居高臨下的姿態,回到更平等的對話關係。
‧「您的技術與能力始終讓人信賴,我希望能讓整個團隊都共享這部分資源。您覺得如何?」(提出建議)
‧「那些知識其實不容易習得,我自己當年也很清楚這點。對現在的年輕成員,您有什麼建議嗎?」(請求支援)
情境二:對方不配合時
避免用命令語氣,改以「慰勞+尊重」銜接「商量+請求」,較易被接受:
‧「是否能請您擔任講師,安排一次類似研習會的活動?這件事由我負責推進。希望能得到您的協助。」在不傷害自尊的前提下傳達指示。
‧「希望能借用您的經驗,在聽取您的意見後推進相關工作。」適度展現依賴的姿態,有助於降低對方的防備。
情境三:對方拒絕傾聽時
全面否定只會引發更強烈反彈,關鍵在於逐步引入:
‧「是否能保留目前做法中有效的部分,同時提出改進方案?」
‧「先試行一次,如果效果不佳,再重新討論。」採取漸進式推進。
情境四:對方堅持原做法時
讓部屬意識到變革的好處,例如,指出效率提升等於減輕負擔:「這樣做或許能讓您的業務更輕鬆。」、「是否願意一起試試看?」或強調實際利益,並給予安心感:「一開始我會協助支援,熟悉後就沒問題。」
情境五:即便如此仍無改善時
若部屬持續輕視你,並影響其他成員;或出現孤立他人、無視指示等情況,則必須尋求支援。此時,可與人資或更高階主管共享資訊,建立不被孤立的環境。領導者同樣擁有被保護的權利。
當你被部屬反向霸凌時的處方箋
‧作為初步應對,不以「年齡」為主軸,而以「活用彼此的優勢」為前提互動。
‧保持尊重,同時明確請求對方配合。
‧在肯定其經驗的同時,引導資深部屬配合團隊整體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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