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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高雄市市立中山高中  二年級  吳芸錚

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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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並不是一味的將彼此的空間填滿。就如青春正效應一書中,「刺蝟效應」所提及的概念:「人就像寒冬裡的刺蝟,互相靠得太近,會次痛對方」。我認為不論友誼、家人間的相處之道亦是如此。

  從前,刺蝟並未意識到自己背上的刺。

  曾經,我認為朋友之間,該是時刻「形影不離」、「無話不談」的存在。國小時,我結交了一個好朋友,我和她一動一靜,一個聒噪不休,一個平易近人,我和她雀躍分享昨日晚餐的美味章魚燒,她和我細細講起昨日卡通台播放的內容;我們一起放學,下課一起步行去禮堂練習口風琴。這是當時,我認為最完美的友誼雛形。朋友就應當相互將彼此的生活填滿,不讓旁人有機可乘,進而插上一腳。

  我以「一貫」經營友誼的方式,來規畫我的生活。升上國中後,因為和班上的一位同學,先前就在補習班認識,因此就在全班同學都還彼此不熟悉時,我和她就已悄悄築起默契的小船,開始朝向友誼之路前進。

  在某次,刺蝟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刺開始作亂,刺痛他人,卻無可奈何。

  但是,友誼的扁舟居然在此時此刻,翻覆。我們因分組的問題產生了隔閡。我認為她應當在分組決定人選時,首先想到我,畢竟,我們幾乎形影不離,一起相處的時間比起其他同學更為長久,但她竟沒有優先詢問我的意願,就先另行找上其他同學分好小組了。我當時十分憤恨不平,覺得這就是種無聲的背叛。冷靜幾日後,我實在忍不住與她提起這件事,她對我說:「我和你是朋友,和班上其他同學也是朋友,我不認為我做認何事都必然要和你一起。妳對我過於的依賴,會讓我感到很有壓力。」我聽完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刺蝟父親,也曾與刺蝟女兒相互依賴。

  家人間也會相互依存,我和我的父親曾經就是如此。在幼稚園和國小的階段,我最喜歡和父親一起。他會開車載我出門閒逛、和我一起玩娃娃;也會偷偷瞞著媽媽,帶我出去吃垃圾食物,偶爾還會因為我不小心看電視忘了寫作業,而幫我在補習班的聯絡本上留言,跟老師求情。那時,父親不僅僅是我的長輩,更是我最可靠、體貼的摯友。

  不知何時,刺蝟父親的愛化為一根根尖銳的刺,讓刺蝟女兒只想遠離。

  家人之間,也會有不想被依賴的時刻。在升上國中後,我變得不喜歡依賴父親,我認為自己長大了,該有自己的主張,亦有承擔自己犯下錯誤的肩膀。而父親,卻還是把我當年幼的孩子看待,經常於我的門邊遊走,隨意進出我的房間,探頭詢問我在忙甚麼。我也是需要一個空間和時間,能靜靜待著,不被他人打擾。因此,父親依賴的行為也令我反感不已。

  直至閱讀到此書中的刺蝟效應,我才意識到,需要「距離」的情感,在我的生命歷程中,是真實存在且富有寓意的。

  我與朋友間的距離,需有所空間,不得過於依附,造成他人負擔,而像兩隻刺蝟,愈是想向對方靠近,愈是將彼此扎得遍體鱗傷;而父親與我的距離,亦需存有間隙,不宜過於依賴,否則他的關愛就會如同刺一般,懸著親情的名義,實際卻不斷刺痛我。

  我想,我瞧見了叔本華尋覓的刺蝟,看見了蔡淇華老師眼中的刺蝟,也清楚的望見生活中,那些隱藏起來的刺蝟,與他們的故事,以及他們想交付與我的,朋友、家人間的,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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