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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新北市南山中學  二年平班  吳鈺庭

變、不變—操之在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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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搞到現在這副德性?」「當初若是這麼做,我現在會淪落在這嗎?」相信大多數人失意不得志時,多少會有類似想法,唐代文學家柳宗元也不例外。一出生就在豪門貴族的柳宗元,起跑線已遙遙領先同期苦苦攀親沾光的同輩們。更要人羨慕的是,這位豪門子弟是個名符其實的學霸。韓愈都考了四次的科舉,年僅二十一歲的他竟一次及第!若要以一個詞形容柳宗元的前期人生,我想「人生勝利組」肯定非他莫屬。然而,好景卻不常在……

永貞革新的失敗,是柳宗元人生轉捩點。曾經春風得意的他,轉眼間被長期流放。當時的柳宗元滿腹困惑,明明集文采於一身,亦是眾所期待的天之驕子,為什麼要在「永州」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耗費大好青春?難道改革政治弊端,就應該被流放到荒郊野外?很遺憾的,天地無聲,流放邊疆已成定局。曾經擁有的高學歷、豪門貴族的家庭背景,一夕間化為烏有,甚至溫飽都成難題。政治理想的落空,讓他心情始終委屈抑鬱。對此,他開始寄情於山水之中,藉以尋求心靈慰藉,而「永州八記」也在此時誕生了。其中,我最有感觸的是永州八記第一篇—始得西山宴遊記。它讓我回想起小時的夢魘。

國小二年級時,我的祖母因一場突如其來的中風,在醫院治療不到一週便與世長辭。想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我依舊很難相信自己的親人這麼突然地消失在我的世界。祖母過世後的過年,姑姑照常從馬來西亞回台,家裡也依然安排出遊計畫。儘管該有的行程都有,歡愉的過年氛圍也還在,我卻始終跨不出祖母已與我們告別的那道坎,依舊沒有脫離這場噩夢。而奶奶真的離開我了嗎?我認為不是,真正的死亡,是當她真的從我的記憶中消逝、且不再被想起。

我在書中體會到了柳宗元的精神,他讓我體悟到變的是自己的心境,而非死亡與否。「悠悠乎與顥氣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與造物者遊,而不知其所窮。」柳宗元以西山的廣大久遠,投射到個人跳脫現實的困阨,藉以追求永恆的價值,從「我為什麼在這」的心境轉為「我雖在這,但是我依然是當初的那個我」的釋懷,就像他看西山般,第一次去未察覺西山的特異之處,第二次發現後才驚覺這座山與旁邊的土丘相比,特別突出,而這些變化正是因為他在「變」與「不變」中找到平衡。

柳宗元找回自己的人生定位,並且重新建立目標,找回自我價值;同時,我也領悟了奶奶永遠存在我心中,只是換一種方式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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