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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丹鳳高中  304  陳映彤

淺草鬼妻日記 三 妖怪夫婦大鬧修學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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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妖怪夫婦大鬧修學旅行」的男女主角為天酒馨和茨木真紀,他們前世是受人類怨恨並遭到追殺的妖怪,但他們在成為妖怪前曾經是人類。在日本平安時代,他們因為身上有個異於常人的特質,使他們被視為異類、遭受謾罵與指責,最後在絕望之下成為真正的鬼怪,兩人並擕手打造一個妖怪國度,其名為「狹間之國」,這個國度收留著跟他們一樣無端被人類追殺的妖怪。原本,男女主角、妖怪們與人類可以各自相安無事地過生活,偏偏因人類的執著,人類認為妖怪就是邪惡的化身、必須趕盡殺絕,所以雙方不停地戰鬥,最終才導致男女主角在前世被迫分離再次相繼悲慘過世,最終在現代重新轉生,再次以人類的身份相遇。

閱讀這本小說的過程,我的腦中不禁冒出許多想法並盤旋著,自古至今,因立場不同、身份地位差異而出現的分歧不斷發生:歷史課本中的朝代更迭、宗教衝突、種族屠殺;現實世界中的國與國之間、或相同國家內的紛爭;社會、同儕團體間的敵視與霸凌等。在作者描繪的故事中,我也看到了人類與妖怪因立場或身份不同而導致的悲劇。在作者的設定下,故事中妖怪與人類的處世態度無異,妖怪像人類一般會保護同伴、保衛家園,他們大多只想過著平凡的日子、不願惹事,更多是沒有興趣參與人類的事,卻時常「被」捲入紛爭。比方說,在本作中的第七章中,當時為妖怪的男主角─天酒馨為保護家園而被人類砍下首級,而同為妖怪的女主角─茨木真紀則悲痛欲絕化為惡妖,為了從人類手中奪回馨的首級,一直與人類戰鬥到明治時期才離世。如果說這段故事的主角是人類,或許會被流傳成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相對地,當時斬殺他們的源賴綱和安倍晴明等人,可能就會遭眾人唾罵,成為欺壓無辜的高官、無憐憫心的殺手,只是,被趕盡殺絕的是妖怪,源賴綱和安倍晴明等人則成為歷史上有名的偉人、懲奸除惡大的英雄,而真紀和馨想要保護家園的想法卻是「罪有應得」。看到這些故事背後的心酸進而了解事實後,我莫名為故事中妖怪們的遭遇感到悲傷、氣憤,氣人類為何固執一定要趕盡殺絕、悲妖怪沒有傷害人類的本意。

現實世界中或許沒有鬼怪,但這種因立場上的不同所造成的衝突紛爭卻一直存在,我認為作者只是將妖怪作為「立場或身份不同」的隱喻。每個人都會堅持自己的立場,有時導致事物本質的判斷失準,在各式大小團體中,每個人自然會比較願意支持自己舒適圈或好朋友這邊。我想到在我高一時,因為某個小事而討厭起班上另一個群體的某個人,每次我們談論到那位同學,話題總是圍繞在他對班級活動的不配合,也聽聞在學長姐與別班的同學的口中談論到類似的差評,久而久之,如同抓到土壤的植物根系,潛意識不斷盤根錯節往惡的深淵紮,認為對方個性就是不合群、認為我們談論的都是事實、認為都是對方的錯、即便只是一個微小平凡的動作,我們也能擅自解讀他就是在作惡。可是在某次放學後的活動上與她有了交集後,發現她其實也只是以自己相對獨特的方式去待人而已、並沒有惡意,我也突然意識到過去我們似乎是單方面裝上濾鏡擅自進行解讀,實際上她也沒做錯什麼,更沒有我「想像」的那些討人厭的性格或想法,是我們自私的用各種藉口,有一點點小錯就立刻放大檢視,認為她本質上就是個壞人。

經歷這件事之後,我感到十分愧疚,明明自己也有過被眾人指指點點、背後說閒話的痛苦經驗,明明在當下也無法理解自己做錯了什麼、明明已經戰戰兢兢地和同學相處還是惹了一身腥…,那段傷心難過、懊惱煩心的日子竟然沒有讓我以此做為警惕、設身處地為同樣遭遇的人著想,反而盲目加入與自己同個朋友圈、同一個立場的群體的觀點與想法,做出與過去我討厭的那些人無異的行為:盲目地跟隨群體的想法或以預設立場去解讀他人,而非先在事情的本質上去理解對方。

閱讀這本小說的過程,再次提醒了我,不能只以「我們」的角度去檢視事件,也應站在「他人」立場去想想,可能我們或我認為對方做錯的事,對當事人而言是欲加之罪、就像岳飛的「莫須有」。回到小說故事中的人類,大多人認為妖怪就是極惡,因此不分青紅皂白都得斬草除根、因此男女主角被迫陰陽兩隔、因此妖怪與人類演變成不斷鬥爭…。如果故事中的人類能夠跳脫框架、放寬眼界、放下成見去理解妖怪們,不難發現男女主角等妖怪其實是善良的、無意害人的。

在我讀完這本小說後的某天、出門上學的時候,往一樓的電梯門一打開,電梯裡有一對母女,這位媽媽在我跨步走進電梯時,把她看起來2~3歲的女兒抱起來走了出去,然後在電梯門關上之前,我透過縫隙看到她們打開逃生門走向樓梯。我還在電梯時是感到生氣的,因為被這位媽媽的動作稍稍激怒,「是我做錯了什麼嗎?還是她認為我身上有病毒?」(疫情期間總是會這樣往壞處想),但是,我想起來這本小說及之前誤會同學的經驗,一個轉念,「有可能有別的理由吧?」便氣消了、上學途中也忘記這件事了。回家後,媽媽說管理員請住戶們注意一下身體狀況,因為「今天有位媽媽和小孩確診,家裡只有她們兩個,媽媽要帶小孩去看醫生,因此有搭電梯和走樓梯。」這時我才明白,哇!原來是這樣!原來那對母女當時是不希望傳染病毒給我、而不是我怎麼了,幸好我的轉念,讓這件事沒有影響我上學的心情。這位媽媽突然走出電梯的動作是來自於她的善良,只是我當下無法理解。閱讀這本小說,我慢慢學著換位思考、放下成見,試著站在不同立場去思索事情,可能不一定能正確地判斷每件事,但減少誤會和紛爭、讓自己的心情比較不受影響而較能正向地面對未知與未來,我相信是可以慢慢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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