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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組
新竹市國立新竹女中  一年二班  木秀

雖孤不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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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圖在兩千年前所寫下的預言:每一個人都是被劈開成兩半的不完整個體,終其門票一生都在尋找另一半,正說明了孤獨是人類的本質。

然,世人總是迴避,彷彿害怕著什麼,並將擁抱孤獨者視為異端。

靜靜地在教室裡閱讀著一本剛從圖書館借回的書,僅是略為抬眼,卻被他們迎面而來的喧鬧捕捉,強行跩入人群。「為什麼下課大家在玩,要一個人看書?很孤單誒,過來我給你看……」隔著疑惑和他們關切又規格化的眼眸相望,在同學們眼裡,似乎孤伶伶一個人等同於邊緣、不受歡迎,唯有人群的笑語方能掩蓋這種淒涼;彷彿孤獨不該存在,張開雙臂環抱人群才是唯一正解,拯救他人於孤獨即是英雄。

誠此,蔣勳在此書中提到,孤獨包含情慾、語言、革命、暴力、思維及倫理的多種面向,而我們在中國儒家觀念的濡染下、眾人目光的拉扯下,孤獨往往被壓縮,將五味雜陳的情緒,在一瞬間,蹂躪為方便攜帶的塑膠袋,將裡頭的罐頭貼上簡易的喜怒哀樂,和眾人一樣的標籤,看似平凡卻又頭皮發麻。

於是,像是大陸與海洋板塊長期的擠壓,在高溫高壓的環境下,融溶的岩漿蠢蠢欲動,社會中孤獨的革命者,總有一天會爆發。緣此,一場轟轟烈烈的干戈拉開序幕,誕生出許多歌頌他們的作品,魯迅為秋瑾的《人血饅頭》,咀嚼出為革命的犧牲;在《戈巴契夫,幸會》紀錄片中,得以一窺憂悒又令人敬重的未完理想。

如魯迅所云:「唯獨革命家,無論他生或死,都能帶給大家幸福。」他們以一己的孤獨喚醒群眾內心的暴力,假借他人之手體驗叛逆的快感,可縱然革命令人澎湃激昂,蔣勳也在書中提及:「孤獨的同義詞是出走。」

就我所認為,革命是一種對社會不滿的出走,但總不能一年到頭都大興革命吧?重點非全然革命,而是從一開始便令社會的不滿有其宣洩的管道,為前人的革命鑲上耀眼的光輝,撟掇鮮活跳動的奉獻,為革命賦予意義。

回歸孤獨本身,或許人們畏懼孤獨,是因為孤獨讓我們聽見更真實的自己,而這種真實往往是被社會所箝制的不道德,正因如此,我們少了許多和自己溝通的機會,少了思維的沈澱,讓孤獨的爆發反覆上演,矛盾更加激化。

總地來說,孤獨不是我們需要克服的敵人,而是我們成長與自我覺察的伴侶。擁抱孤獨不等逃避現實,而是在孤獨中找到自己的革命,拼湊出平時零碎的思緒,讓自己的人生更臻於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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