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傾訴的哀傷,就留給書寫-周芬伶
大學時初到周芬伶老師的小說課上,她穿著時髦,冬天時還腳踩那時大學生流行的雪靴,課堂中說話犀利,每週都有經典句可列入小說課語錄中。那時隔著距離看周老師,總覺得她是都會新女性,自信、堅定,在教書與寫作上充滿光采,難想像在這之外的她。
有一年的張愛玲作品選讀課,忘了談論什麼,隱約記得說張愛玲內心憂傷之類,中堂休息的女廁裡,少女們正大肆談論著,有人說:「老師應該也是吧!」話才剛說完,周老師便從背後開門走了出來,大家一陣尷尬的逃離現場。
上了研究所後,我們親近,相處時間很長,有時在丹堤她喜歡的靠窗座位聊上幾小時,或偶爾到她家晚餐,吃她的家常菜,每次她都像一個母親那樣,一邊說:「妳太瘦了,多吃點!」或者問說:「要不要再點個蛋糕吃,這裡蛋糕不錯。」然後一面關心著每件小事情,傾聽,再說說她的看法,也替我們著急。在靜靜而安穩如河緩緩流過的時光裡,總可以感受到她的溫柔。
而這一份溫柔背後,卻有著如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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