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
有人說,北京甚至全中國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就在北京公交車上,乘坐北京公交車可以徹底消除人與人間的距離。
北京人似乎不怕擠。有一回清早到潘家園舊貨市場,原來想週末該沒有太多人搭公交車,不料車裡竟然爆滿到乘務員都要勸客人等下班車。兩個老頭兒執意上車,口口聲聲嚷嚷著:「人多暖和,我們買『貼票』!」這兩老想必身經百戰,早已練好功夫,一路上就聽他倆東家長、西家短,一人說:「聽說那誰的蟈蟈兒又死了。」,另一人答:「是啊!他家媳婦嫌蟈蟈兒吵,老趁他不在家將那蟲端到陽臺上,凍幾次不就不成了!」兩位老先生在擁擠的公交車裡旁若無人地話家常。
「不要擁擠」那簡直不可能!在交通高?時間,不但要擠著上車,也要擠著下車。我有時候時間沒算準,也跟著上下班的人潮湊熱鬧,那可不是一個「擠」字了得,而是「拼命」。我會聽到乘客抱怨:「這麼擠怎麼下車?」,乘務員很自然地回答:「擠呀!快擠!不擠怎麼下得了車!」
和北京人談公交車,總脫不開愛恨交織的複雜情緒,我既然加入公交車族也不能免俗。我愛北京公交車四通八達,愛公交車票價低廉,愛看公交車的移動電視,愛冬夏兩季公交車的空調;我恨司機猛按喇叭、踩剎車,恨乘客隨地吐痰,恨手機對話製造的噪音,恨乘客上車的爭先恐後。
奧運會越接近,北京公交公交車的品質也隨著提高。2007年以來,公交車跑上更快捷的高速路,跑在路上的公交車明顯更新,路線也增加了,價格卻更低廉。北京人搭公交車的秩序似乎也在改善中,每月11號「排隊日」、22號「誏座日」,候車站的隔欄、交通協管員都誏乘車氣氛更和諧有序,至於擁擠?那還得擠唄,誰誏北京公交車那麼便宜,那麼四通八達!
公廁
北京公廁長久以來一直為觀光客詬病,藉著2008年奧運會,首都公廁也鬧了場文明革命!據說公廁始於北宋,北京在明清時期雖有公廁但數量稀少,而且都是「一個坑,兩塊磚,三尺土牆圍四邊」的旱廁。由於使用者多又欠公德,長久以來公廁的形象便是「一跳,二叫,三笑」,跳過污水橫流,驚叫蛆蟲滿地,而那「笑」是因為公廁無門,見著人只好尷尬的笑。1990年的北京,用嗅覺就能找到公廁,公廁沒門,幾塊隔板,一條溝槽,且還要收費。出遊帶傘成為觀光客心照不宣的裝備,因為如廁需要用傘「遮羞」。2004年的北京,用嗅覺還是能找到公廁,但至少是獨門獨坑,而且不需繳費,名字改稱「公共衛生間」,英文也從『W.C.』改成『Toilet』,部分遊覽景點出現星級廁所,掛的星級牌子甚至一如星級酒店。2008年北京盼來了舉辦奧運的機會,北京的公共衛生間也進行了廁所革命。經過數億元的投資,5,000座廁所新建、改建、重建後,首都廁所文明工程的成果顯現了。據說,目前北京公共衛生間數量是巴黎的10倍,目標是每600米,也就是八分鐘腳程內就有公廁;二類以上公共衛生間配備免費手紙(衛生紙)、洗手液、乾手機、鏡子,一類衛生間更有空調、音響,相當豪華。
住宿
走在鐵樹斜街上,看到不少洋人走出四合院,打聽之下才發現,一些四合院已改成青年旅店,洋人要的不僅是價格便宜,他們更喜歡住在原始的北京。我問了一名老美為什麼住到胡同裡的四合院,他說:「我父母喜歡。過去五年他們來過三次,每次都住這裡。」其實,如果只要床位,青年旅店每天50-70人民幣的價格不貴,但若要附有衛浴的房間,青年旅舍的房價幾乎與近年迅速擴充的經濟型酒店不相上下。中國經濟型酒店設備大約相當於三星級酒店,基本提供乾淨的床鋪、24小時熱水、空調、電視、電話、電壺、上網等服務,兩床標準間房價大概在200-300人民幣之間。如果不想住酒店,或想在北京停留較長時間,住宿最經濟的選擇應是包括「酒店式公寓」或「自助短租公寓」的家庭旅館。家庭旅館基本上就是裝修好的公寓,普通家庭設備如廚房、客廳冰箱、洗衣機、微波爐一應俱全,單間面積也大於一般酒店標準間,價格卻較低廉,還能選擇一居室、兩居室或三居室的空間,甚至豪華的高樓頂層空中別墅。「酒店式公寓」多設有前臺和清掃服務,「自助短租公寓」大多零散分布在小區公寓裡,就如一般家居,一切自助。北京酒店多要收取押金,有些不收境外(中國以外)信用卡,訂房時最好先問清楚。
*文中照片由時報文化提供。
*本文摘自《百變北京》(時報文化)一書,作者沈正柔從媒體退休後,專事旅遊寫作,2004年移居北京,看盡京城及京郊的四時景色,觀察到京城近年快速變化,更深入領會風土人情。本書是她用第一手觀察的在地觀點,以深入淺出文字及大量圖片,突顯北京今昔特色,帶領讀者深入京城和京郊的多重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