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故事 /書的故事
-
2022.09.05凝視與理解是最好的支持
文/夏君佩(春山出版主編)烏克蘭與臺灣距離遙遠,不論就文化、歷史或民間交流的面向來說,彼此間缺乏親近性。雖然大多數臺灣人都很喜歡幫助他人——尤其是這種被極權入侵的不得已狀況,更容易產生同仇敵慨之感——從二○二二年二月二十四日開戰近兩個月,臺灣對於烏克蘭的捐款就逼近十億臺幣,但對於烏克蘭,以及這場戰爭本身,似乎缺乏足夠的凝視與深入的理解。其實,持續凝視與理解,正是對於一個受難國家的真實支持,也對於我們反身瞭解自身的處境,有實際上的意義。 就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為例。喜劇演員出身的他,在戰爭開始後,以其優越的表達、演出與領導能力,不但鼓舞了自己的同胞,在各種國際會議,更是不斷地提醒各國:不要把目光移開,烏克蘭現在正遭逢困境,希望各國以更實質的方式:不論是武器支援或是對俄羅斯的強力制裁方案都可以,請支持烏克蘭。而這樣不間斷地向國際社會訴說,讓世界更清楚認識自己的國家(與困境),其實也正是臺灣必須要做的。誠如臺灣駐德代表謝志偉大使在接受... -
2022.09.05直面台灣人集體潛意識的力作
文/大塊文化第一編輯室總編輯 林盈志2021年一月,我收到朱宥勳的訊息,同時傳了一篇小說來。他說講了很久的台海戰爭小說,終於找到了寫法,先寫了一篇,如果覺得這樣的寫法可行,就可以用這個架構進行下去。我迫不及待,趕緊點開檔案讀起小說。 那個時間點,是才出版「作家新手村」系列的兩本書《作家生存攻略》、《文壇生態導覽》後幾個月,也談好接下來預定出版的書是《他們沒在寫作的時候:戒嚴台灣小說家群像》,突然來了另一本書的稿子,我心中不免忐忑,難道要寫戒嚴時期小說家故事的書要先擱一邊了?但合作幾年下來我也瞭解,創作不可能是只觸及眼前這個作品的。創作者心中有種種計畫,被哪段故事「召喚」的時候就會先落筆,是各種作品交雜書寫之後,作品才會慢慢成形。 讀完宥勳傳來的稿子,就是《以下證言將被全面否認》書中第一篇〈台灣人民解放陣線備忘錄〉的初稿,我甚感激動,這個從奇特的角度(一群「心向祖國」的在台灣內部的第五縱隊)拋擲出來的視界,讓我想起了納博科夫《蘿莉塔》... -
2022.08.29寫給我們,寫給歷史,也寫給追尋自我的年輕一代
文/東美文化總編輯 李靜宜「這個世界從來不是憑空長成這個樣子的,在仇恨與對立被創造出來之前,還有愛,還有思念。」於是尹乃菁用感性的筆,寫下她的愛,她的思念,在還未被遺忘之前。 「記憶」是個奇妙的詞彙,發生過的種種或許都要「記」下,才能被回「憶」。不說漫長的歷史,就說我們尋常數十載的人生,每一個瞬間,每一個轉折,都可能有許多值得說,值得回味的故事,但隨著時間過去,那一幕幕情景也就褪去,隱入背景之中,彷彿不曾存在過。 然而,今日的我,如同眼前的世界,都不是憑空長成的,是無數過往層層疊加而成,要瞭解今日的我,也必得回溯時光,找到那隱匿在歲月背後的故事源起。 《尹情書──給年輕的你們》作者尹乃菁在台北出生長大,父親是從江蘇鎮江來台的記者,母親出身台灣中部,成長的過程裡有許多父執輩在家中來來往往。但要到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那些叔叔伯伯與她自己的父親,身上都背負了一個時代的悲劇,而她自己的母親和當年的鄰家媽媽們,都為了愛,而隱忍... -
2022.08.29《20KM/H》:虛實難分的漫畫極短篇+人生劇場
文/鯨嶼文化社長暨總編輯 湯皓全畫面的開始,總是有點漫不經意:一位年輕女子望著公佈欄上有關一片樹葉的協尋公告。 之後,那位年輕女子,沿路尋找著那片樹葉,最後走入幽深的森林。再隔不久,公佈欄上張貼了另一張新的公告,這次失蹤協尋的,就是先前那位尋找樹葉的年輕女子。(〈失物〉) 另一則故事:帽子男隔著鐵柵欄,為柵欄另一邊長滿動物毛髮的原始人(?)用拍立得相機按下快門。下一幕,原始人收下相片,也是隔著鐵柵欄,給帽子男遞上兩顆小野果作為答謝。畫面最後,原始人拿著相片面無表情地離開,最後場景拉開:原來被關在籠子裡的,其實是那位幫人拍照的帽子男。(〈動物園〉) 再一則故事:一位男子在旅店的書桌前打著電腦,這時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男子推開房門探視,旅店走廊不見人影,只在門口的地上發現一張名片,名片上印著一朵雲,並附了電話號碼:1293476597。男子好奇心作祟,拿起手機撥了號,窗口隨即飄進一小朵白雲,並緩緩趨近男子,男子左手拿著名片端... -
2022.08.29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黛妃用衣著傳達得更大聲
文/大是文化編輯 張祐唐2022年,凱特王妃在紀念40歲生日時,配戴了傳承自黛妃的英國皇室珠寶;在許多次出席公開場合中,凱特王妃也經常以相似的造型,向黛妃致敬。其實不只王室成員在穿著、形象塑造方面會模仿黛安娜,就連普羅大眾也都被這位親民的王妃給深深折服。 然而,黛妃獨特的穿搭絕非只是你肉眼看到的那般外在,因為在她刻意或無意搭配的意識下,更想展現出的是外人所看不到的情緒。在書中,我們從黛妃不斷改變的穿著,看見她的軟弱、痛苦、背叛、成長,以及最終的解放。 雖然貴為王妃,但她在婚姻中經歷的喜怒哀樂、信任瓦解的感受、聲音被忽視,以及必須面對外遇丈夫、可怕小三的無力感……都讓許多人對黛安娜的故事產生共鳴。為什麼黛妃的形象能流傳至今日?除了她充滿自由靈魂的時尚品味,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對世人傳達出真實的情感。 黛妃曾說:「戴著帽子,你無法擁抱孩子。」被稱作人民的王妃,她用自己的地位關懷社會上無數弱勢群體。前往兒童醫院時,她... -
2022.08.22我與《影子間諜》
文/新雨編輯部我已經忘記是什麼時候遇上《影子間諜》了。 書的製作是一個漫長的路程,等到書籍本人滾燙到手的那天,驀然回首早就看不到當初的起點了。每每試圖回想初遇的喜悅,總覺得細節已太過稀薄,僅隱約記得我見到日文版書封的時候就被深深吸引了。 比起台版的《影子間諜》,我花了更多時間與日版的《カゲロボ》相處。日版的橘色封面,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還是我對「カゲロボ」的定義,那空洞的小眼睛堪稱一絕,彷彿真能被看穿內心深處。 我有一個小小的壞習慣,比起純粹的文字,我更喜歡想像這些故事會是怎樣的畫面,我在製作過程中花費了很多時間,去想像這本書有著怎樣的色調、怎樣的質地、怎樣的氣味、怎樣的環境聲音,越是想像,彷彿就更能抓住這本書的氛圍。我總在想,以編劇聞名的木皿泉,可不可能讓這本作品改編成戲劇呢?我想像了那些日劇畫面... -
2022.08.22要是每個孩子都能被好好抱著
文/丁慧瑋(寶瓶文化編輯)《每一個都是「我們的」孩子》,讀著這本書很有畫面:陽光普照的大草原上,零落著幾棵大樹。遠遠來了個瘦高男人,散步似的怡然自得,那註冊商標般的光頭在日光下閃閃發亮。是的,他是文國士。 有些不羈,但眼神溫柔,他看似不經意地瞥過四周,那些以樹蔭掩藏起的孩子們身影盡收眼底── 孩子們,有些相聚一起,有人獨據一方,但共通的是都在偷偷窺視……他們在這麼想嗎?「又來了一個人啊,看看他會在我們身邊待多久。」還是:「這次的這個大人,對待我們會不會不一樣?」又或者是:「這次來到這裡,會是我的最後一個歸屬地嗎?」畢竟他們都是從小、甚至才幾歲的年紀,便開始流落四方,被安置在不同寄養家庭、不同機構,或者上街求生存,活得不見天日的,所謂的壞孩子。 / 在文國士的自傳故事《走過愛的蠻荒》一書中,我們共同走過國國艱辛的成長路。被譏笑是「瘋子的小孩」,只因父母患思覺失調症;相依為命的奶奶年老,照顧有心但無力,因而他住過兩... -
2022.08.22最小但最強,這裡有好多世界第一
文/大是文化責任編輯 蕭麗娟老實說,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對我而言就只是三個遙遠的國家。我從未關注過它們,也從未想過以後去看看。如果問我對這三個國家的印象?我大概只說得出風車、鬱金香、Godiva。直到編輯這本書時,我才知道,這三個低地小國,面積雖然小卻有好多世界第一: 荷蘭孕育了世上第一家跨國公司,也誕生了第一家發行股票的公司;比利時是世界最大鑽石加工地,首都布魯塞爾被選為歐盟總部;盧森堡人均GDP世界第一名,月收入不到4,000歐元的人,可以申請國家補助。此外,這三個小國更是歐盟的重要推手,第一批加入歐元區。令全世界旅行者都受益的《申根公約》,它們是創始國,還有北約總部、國際法庭……都在這! 我的天啊!我實在是太小看這三個國家了,明明面積和臺灣差異不大,甚至更小,且還曾在二戰時被轟炸的幾成廢墟,竟然能迅速爬起,還華麗轉身帶領歐洲變歐盟! 有別於一般旅遊書的作者僅是走馬看花,過客式的唱名景點和美食。本書作者葉克飛多年探... -
2022.08.15最寂寞的時候,什麼都不怕了
文/丁慧瑋(寶瓶文化編輯)看著新書《孝子》書封上的可愛小熊,活脫是作者大師兄的熊分身呀。含著千言萬語的眼神,楚楚動人(喂)──你看著不禁會想:這裡面收藏著多少動人故事呢? 大師兄所收藏的,一部分化成了《你好,我是接體員》、《比句點更悲傷》和《火來了,快跑》三本作品中,人死不能復生之後,撕裂的傷痛與人性的匪夷所思。比如:感情不合的手足,竟然要把母親的骨灰分成「一人一半」;跳樓的「小飛俠」,只含恨留給父母一張「來生不再相見」的字條…… 而另外還有一部分是他原本悄悄珍放於心裡的,橘子、蘋果、櫻桃、西瓜、香瓜、棗子……不,大師兄沒有要轉行賣水果。「水果小姐」正是《孝子》這本書的靈魂。 因父親而背債、為了照顧植物人父親而從大學休學,直到近三十歲……對大師兄來說,有好長一段人生是活在黑洞裡,被吞噬了所有的希望,讓他連眼前跨出哪一步都看不見。壓力沒有出口,快被寂寞壓垮,需要傾聽、需要陪伴。但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哪個女孩會要這個連... -
2022.08.15讓女性和男性都能擁抱真實的自己
文/三采文化外文主編 喬郁珊《我,不馴服》是一本赤裸裸的自傳,教導我們如何活得健康、自由,也讓別人健康、自由的21世紀新生活指南。 教導女性如何活出自己的書籍很多,但《我,不馴服》點出了一個特別的問題:不要以為只有女性受到社會的壓迫與限制。作者的兒子讓作者發現,男性也受到社會框架的荼毒與壓迫,而正是這點,迫使廣大男性族群成為沒有同理心的人。我們的父親,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先生,我們的兒子,若在成長過程中被嚴正要求「你要陽剛」、「你要有成就」、「要高」、「要有擔當」、「要有錢」、「要有事業」、「不要表達你的脆弱」,在競爭至上的集體意識下,他們要如何學會同理他人的傷痛,並長出面對挫折的柔軟韌性,去適應未來充滿不確定性的社會呢?現代女性自我覺醒、愈來愈自主獨立,但有誰認真探討過,男性是否也可以放下一些社會期待了呢? 不論是男性還是女性,在成長過程中,都有受到性別的限制,也有領受到社會毒性的獎勵。例如男性,被要求要有賺錢能力,要能養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