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故事 /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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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2曾經交心就非常值得
文/巫維珍(麥田出版主編)一位暢銷的成功作家,一段邁向終點的旅程,我們不會含著淚水,只有帶著歡笑。 「天地遼闊相遇有多難得/都是有故事的人才聽懂心裡的歌。」如果找一首《2018870011598》主打歌,我選了周華健的《有故事的人》。 面對不得已的結局,我們通常選擇的是悲傷。本書女主角選擇的是比較積極的那種悲傷。得知自己罹癌後,在院子養了幾隻母雞的她,開始擔心誰來呵護這群如自己孩子的母雞、完美的水煮蛋食譜該如何教會給家務一團亂的老公。於是,她為每件事擬下步驟,像是提醒老公,女兒上學前的準備:「按下洗衣機/拿剩菜餵雞/餵魚和老鼠(水塘和飼養箱)/叫女兒起床/做午餐(小艾的不要抹花生醬)/叫女兒吃早餐(不要再讓小黛吃穀片加美祿)/提醒小艾修改作業/檢查小黛有沒有帶讀本、圖書館袋子……」。身為暢銷家事指南作者,要擬出家務清單,一點也不是難事。 她還開始自己挑選棺材,焦慮女兒將來結婚的蛋糕,沒人懂她這麼做是想讓家人面對死亡,不必恐懼,還... -
2011.09.19如果人生能重來,會唸書真的很重要……
文/過來人姐姐(三采文化編輯)記得自已在國高中時,對於聯考讀書這事反感得可以。好啦,我承認國小時候因為功課還不錯,常被家人鄰居誇說「真是會讀書唷」,哪知「會讀書」的我上了國中成績就直直落,勉強掛在A減班,還覺得自己只是不想讀、沒有發揮實力而已(哪來的自信心)。等到國三真正面對聯考壓力時,一切都來不及了,結果果真榜上無名,最後只得去念私立高中。 進入高中的世界,更是嚇壞我了,不知是教材銜接問題,還是貴族學校讀的都比較高檔,我還真的沒有一科功課是搞得定的。總之就是英文差、數學爛,高一下就被導師要求轉組,因為我的爛數學沒法在自然組混啦(留級與轉組,請選擇),最後的結果就不用說了。 其實剛看到這本書時,雖然姐姐已脫離學生時代許久,卻還是被這位學習大王分享的讀書方法給吸引過去(不然怎麼會接下這本書的編輯),尤其是他以個人經驗整理出來的「一日學習法」。乍看下,好像沒有什麼驚人之處,不外乎就是要課前預習、上課後複習、如何做筆記……但是,他說的預習只... -
2011.09.15騎一次野狼換一次通告
文/顏少鵬(時報文化第二編輯部主編)大凡男人往往對機械有種莫名的喜愛,所以引擎的轟隆聲、加速的嘶吼聲,甚至是換檔時的喀喀聲都讓某些男性如痴如醉,尤其是騎檔車時那一連串按離合器、踩空檔、換檔的過程,總讓騎車時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樂趣。 至於李惟陽醫師白袍之下的性格,則又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有趣。 去年甫推出處女作《後山怪咖醫師》的李惟陽,承蒙各方媒體青睞,洋洋灑灑排出了一連串宜蘭—台北不斷往返的宣傳行程。大家要知道,宣傳是很辛苦的!那一段時間李醫師在整天門診的疲勞轟炸之下,三天兩頭就得拖著疲憊的身心遠道而來台北,接受了半小時的訪問,再遠道而回宜蘭,這種辛苦有時甚至會讓一個新手作家磨滅了對寫作的樂趣,李醫師亦然。每當看到他「被(我所)迫」在鏡頭、麥克風前打起精神,那下場之後的哀怨,直讓當時作為企劃的我,有種「欺負讀書人」的愧疚。但有一次,他的哀怨卻因為野狼的呼嘯而變成了興致昂揚。 話說某日李醫師看到我騎著野狼前去接他,他迷濛的雙眼倏地睜開,彷彿大孩... -
2011.09.12病人給我成就菩薩道的機會
文/林貞岑(康健雜誌記者)他不用昂貴的自費藥物,卻花長時間聽病人說話、叮嚀他們要照顧自己的情緒,甚至免費加做傳統正骨術,只因他希望病人少吃點藥,早點康復。 50多歲瘦高的王先生走進診間後,一直緊捏著小張紙條愁眉不展。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很大,情緒不好?」中醫師楊世敏邊把脈邊說。看來很沉悶的王先生低頭不語。楊世敏繼續和他閑聊,十多分鐘後王先生突然說:「我心理壓力很大。」 原來他最近做身體檢查疑似有惡性腫瘤,西醫要他繼續觀察,但他擔心到失眠、睡不好。 「先放寬心,這段觀察期間,你要積極做件事,就是要控制情緒,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有出口的,」楊世敏拍拍王先生的手說,「你啊,工作壓力大,加上身體的問題,又愛操煩,已經超負荷了喔!」王先生被說中心事,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午後兩點,初夏的南台灣艷陽高漲到令人睜不開眼,走進屏東小鎮上這棟綠意盎然的明中醫診所,立刻感覺涼爽。 大廳滿滿坐著患者,但都很安靜,搭配中式窗櫺的大片落地玻璃... -
2011.09.08香川元太郎的迷宮世界
文/陳鈞煥(小天下出版社助理企劃)香川元太郎小時候住在像迷宮一樣的老街道,因此他從小就喜歡用積木自行組合出立體模型。即便是在他長大成人,成為一位歷史考證畫與日本畫的畫家後,迷宮的魅力仍舊令他難以忘懷,他繪製過許多關於日本城池、傳統建築物的作品,因為日本古代城池的設計,為了欺敵而有如迷宮般錯綜複雜,令他著迷不已。 成家生子後,香川元太郎的兒子同樣非常喜歡迷宮,在為兒子畫了幾張迷宮的圖後,香川元太郎開始有了創作迷宮繪本的念頭。 迷宮遊戲無疑能帶給小朋友們極大的樂趣,但香川元太郎想創作的繪本不僅於此。香川元太郎:「我想創作的不僅僅是充滿迷宮、隱藏圖案、解謎等遊戲的書,還是能從中學習到各種知識,讓人一讀再讀,捨不得放下的知識解謎繪本。」 若是將知識融入書中的圖畫與謎題中,便能驅使孩子們的好奇心與探究心,在翻開書享受迷宮遊戲的同時,也吸收到圖畫與謎題中隱含的知識。透過這種方式學習,孩子們永遠不會感到厭倦! 除此之外,父母與孩子一起閱讀,一同破解... -
2011.09.05買房子=幸福?你別再天真了!
文/小小桃﹝時報文化出版編輯﹞前陣子,老爺檢視了一下所謂的「五子登科」中自己到底已有幾個「子」。妻子有;金子有(但還不到口袋麥克麥克程度);車子有(但僅是野狼125);而增產報國則處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階段;至於房子嘛,連想都不敢想,更何況是買,畢竟據報導,要在寸土寸金的台北置產得「不吃不喝14年」才「可能」達成。雖然如此,但擁有自己房子一直是我們逢年過節必許的願望之一(最大的願望是希望躺著就能中樂透),因為俗話說「成家立業」,總覺得有了房子,人生才算圓滿。 然而,編了《幸福法拍屋》這本小說後,卻讓我有了另一種感觸。書中兩位主角和代與昭子都將「有房子」與「幸福」劃上等號,一個希望再度恢復溫馨的家庭而急著搬進法拍屋裡;一個則是為了不讓神隱的兒子無家可歸而誓死捍衛屋子,為此兩人上演了一場諜對諜的心理喊戰,最後更大打出手,殊不知維繫「家」的核心並不在於房子本身。所以,「買屋子=幸福?」這個疑惑在我腦中漸漸擴大。 老實說,我先前也... -
2011.09.01存在於虛實之間的《邊境國》
文/梁家瑜(《邊境國》譯者)它就站在書架的角落,不吭不卑地挺立著。書名難以拒絕:《2018740695200》。在歐洲大陸北方之巔,在愛沙尼亞,在塔靈,在東歐西化後首都裡唯一的大賣場邊上,在唯一的書店裡,唯一的一櫃英文書中。 隨手翻了幾頁,我立刻愛上了這本小說:也許是因為它的誠懇、機智、絕望、親密、叛逆。小小的一本書,卻有著恢宏的氣度,很細膩隱微的。當下我就有了翻譯的念頭。 但作者的聯絡方式卻怎麼也找不到。不得已,我寫信到愛沙尼亞文學中心,想不到很快地便和作者接上線。托努似乎很和氣,不同於書中的主角(但這本書通常都被當作是作者的半自傳作品)。他要我找法文來對照,說法文比較準確。同時,「法文譯者完成了一項不可能的任務」,他說:「因為原文中主角沒有特定的性別,而這在法文是幾乎做不到的,但它做到了。」於是,整本書的翻譯便以英法兩個版本為主。 最有趣的是,書中的主角便是一個譯者,是一個譯者不斷地寫信給某個不知是否存在的對象(安... -
2011.08.29一名編輯對林克孝先生的懷念
文/張詩薇(遠流出版社主編)前些天又作了這個夢:我和朋友下山途中,不小心錯過山徑,陷入比人高的草叢中,他在前頭徒手「開路」,我在後頭勉力跟著,起初因為一直可以聽見山腳公路上汽車疾駛而過的呼嘯聲,並不特別覺得害怕,只是心裡犯嘀咕:「原本輕輕鬆鬆的郊山踏青,這下可要一身狼狽了……」然後走到某一段,公路的車聲依然清晰可聞,透過草叢縫隙我也清楚看到下方不遠處朋友的身影,而且他剛剛就是從我當下停腳的位置移動過去的,但此刻全無痕跡,無論我手怎麼撥、腳怎麼踩,都越不過這短短一段距離,最後竟心慌不爭氣地流淚了…… 這樣的情節其實是自己十多年前的一段小小遭遇,現實在兩人踉踉蹌蹌穿過草叢下山後迅速落幕,但潛意識(很沒有創意地)在生命陷於困頓惶惑時,一再召喚它來到夢境…… 一直在想:我想說些什麼?或者更正確地說是:我能說些什麼? 從八月十一日午前接到媒體一通語意含混不明的電話起,與其說是刻意保持緘默,不如說我對林大哥的離去──他於宜蘭南澳山區告別這個世... -
2011.08.25讀李長聲的文,體會滑稽人生的況味
文/可樂(博雅書屋主編)第一次接觸到李長聲大哥的作品,其實是他翻譯的時代小說《黃昏親兵衛》,而且很汗顏的說,識得《黃昏親兵衛》這作品,還是先從大螢幕上真田廣之和宮澤里惠主演的電影而來,而且這才知道,這系列時代小說原來並不是我們以往刻板印象中的日本武士,那種腰間配刀嚴守武士道精神並以忠義自許而驕傲自豪的武士。這系列著墨的,反倒都是些落魄到連吃飯都成問題的下級武士,卻還要肩負某種責任和分際這種虛幻沉重的包袱,去做上級長官和其他人不願做的事。也就是在這種處境下,才呈現出武士的人性掙扎和脆弱的一面,但這才是真真實實、有血有肉的「人」啊! 也因此那樣的故事裡,就給我一種無奈的嚴肅武士卻突然發出肚腹間的饑餓咕?聲的畫面,悲哀於他們進退兩難的處境時,又帶著某種嘲諷人世現實面的戲謔和滑稽意味,可是這股滑稽感,卻是真正體會和歷鍊後的深沉感受,領會之後又不是憤怒怨對,而是滄桑自嘲的一笑以對人生的滑稽,不是那種廉價的笑鬧喜劇。 老實說,李大哥的文章也... -
2011.08.22在愛與痛的邊緣徘徊
文/張瑩瑩(野人文化總編輯)我在2010年10月底簽下《塑膠》的中文版權,當時英文版原版還沒上市,台灣也未曾爆發塑化劑事件。 事隔半年多,因為塑化劑事件層層爆開,不斷延燒,這本書的一小部分內容,也透過媒體的大肆報導,開始廣為流傳。原本我還很擔心,像DEHP、環境荷爾蒙、雙酚A這類專有名詞,會不會嚇倒讀者。當然現在這些都已不成問題了。但接著我又開始煩惱,到底有多少人想看塑膠的歷史,或者應該說,想看人類和塑膠的戀愛史。 然而,上市前和書店通路溝通時發現,這也不是問題,問題反倒出在「A Toxic Love Story」(有毒的愛情故事)這個副標上。意見很分歧,正反都有:會誤以為是一本小說、不知所云、有低俗化的嫌疑、很有趣、會引人好奇(及遐想)……,當然,也有人和我一樣,對這個副標一見鍾情。 人與塑膠之間的關係,也是從一見鍾情開始,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陷入了世紀熱戀之中。塑膠舖天蓋地而來,取代了我們過往情人(木材、玻璃、金屬和許多面臨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