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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大象去吧(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32)

Elephants Can Rem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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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謀殺天后.推理女王.經典不朽
全球最暢銷的作者.跨世代的閱讀謎戀
 
★ 全新校訂,嶄新視覺編排設計
★ 特別收錄:克莉絲蒂大事記與推理作品出版年表
 
十餘年前一樁懸疑悲劇備受矚目,原本鶼鰈情深的將軍夫婦雙雙飲彈身亡,警方推斷是相約自殺。但世人皆知事出必有因,各種傳聞甚囂塵上,最後卻不了了之。

事隔多年,偵探小說家奧利薇夫人突然接到一個怪異請求,素昧平生的婦人要她查出那對夫妻之間究竟是誰殺了誰之後再自盡?早已偵查了結的舊案,為何再度提起?婦人為什麼要追根究柢?而誰殺了誰又有何影響?

相關人物都已離世,如何才能探知事實真相?奧利薇夫人找來白羅協助調查,他該如何追索久被遺忘的陳年往事?最不可思議的是,奧利薇夫人竟然想到大象……
 
全球每三到四人之中,就有一人讀過克莉絲蒂──
★ 作品譯成103種語言,金氏紀錄中「人類史上最暢銷的書籍作家」。
★ 全球狂銷超過20億冊,銷售量僅次於聖經及莎士比亞。
★ 唯一成功創造兩位知名神探(白羅&瑪波)的犯罪小說作家,至今無人能及。
★ 作品登上大小銀幕數量最多,是導演與編劇的最愛。
★ 全套80冊,唯一最完整的推理經典。

 

作者

阿嘉莎.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 , 1890-1976
 
在推理文學史上若要選出一位舉足輕重的「謀殺天后」,阿嘉莎.克莉絲蒂無疑是眾望所歸,這個名字當今已是家喻戶曉、舉世聞名。除了聖經和莎士比亞之外,她是世上銷售量排行最高的作家,其作品翻譯成百餘種語言出版,發行超過二十億冊;她創造的比利時私家偵探赫丘勒.白羅,是人氣歷久不衰的神探,其著名的「灰色腦細胞」,已成為智慧的代名詞。
 
克莉絲蒂本名 Agatha Mary Clarissa Miller,一八九○年出生於英國德文郡,家境富裕但傳統守舊,是家中的么女,孩童時期未曾接受學校教育,在家中由女家庭教師教導學會識字和讀書。她生性害羞,不善表達,便透過音樂及文字創作來抒發情感。在母親的鼓勵下,她大量閱讀各類書籍,並開始創作詩和短篇故事。她的想像力豐富,可以為她的洋娃娃編織家世和成長故事,坐火車時更喜以杜撰車廂乘客的一生自娛。
 
一九一五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克莉絲蒂在醫院擔任藥劑師,此段生涯為她生命中的轉捩點,一來從中學到各類毒藥的專業知識,因而萌生撰寫推理小說的構想,將毒藥的運用融合於小說謎團的設計中,處女作《史岱爾莊謀殺案》因此誕生;二來認識許多顛沛流離的歐洲難民,其中包括比利時人,赫丘勒.白羅的角色雛形,便是在此誕生。
 
這名沉靜的女子習慣在早晨坐在浴缸內,書寫那匪夷所思的謀殺情節。超過五十年的寫作生涯,克莉絲蒂產量甚豐,平均一年可完成兩部小說,畢生著有六十六部長篇小說、一百五十篇短篇故事、超過二十個劇本,其中〈捕鼠器〉一劇從一九五二年以來,至今仍然在倫敦劇院上演,堪稱是最長壽的舞台劇。她還有好幾部小說被拍成叫好又叫座電影,如《東方快車謀殺案》、《尼羅河謀殺案》、《豔陽下的謀殺案》、《一個都不留》等等,而改編成電視劇的系列影集,更是英國觀眾百看不厭的娛樂享受,成為作品搬上電影、電視大小銀幕數量最多的歐美作家。
 
一九五四年,克莉絲蒂獲得美國推理作家協會頒贈「推理大師獎」。一九七一年榮獲伊莉莎白二世冊封為爵士,這是推理小說界繼柯南道爾之後獲致這項榮譽的第二人。但這些成就和全球讀者的愛戴比起來,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罷了。
 
一九七六年,克莉絲蒂逝世於英國牛津港,作品至今暢銷不衰。

 

目錄

推薦序

藏在日常細節中的冒險
楊照(作家)

一開始,就都在那裡了。

一九二○年,阿嘉莎.克莉絲蒂出版了《史岱爾莊謀殺案》,神探白羅就已經退休了。而且在這個案子裡,藉由敘述者海斯汀的轉述,就鋪陳出克莉絲蒂小說最基本的偵探原則:

「那些看來或許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它們才是重要的關鍵,它們才是偉大的線索!」

「豐富的想像力就像洪水一樣,既能載舟亦能覆舟,而且,最簡單直接的解釋,往往就是最可能的答案。」

「沒有任何謀殺行為是沒有動機的。」

還有,一個不討人喜歡的死者,一群各有理由不喜歡死者、因而也就都有殺人動機的人,這些人彼此之間構成複雜的關係,有的互相仇視,有的互相愛戀,麻煩的是,有些愛人其實貌合神離,有些仇人其實私下愛慕;更麻煩的是,不論是愛或是仇,都有可能是扮演出來的。

一個外來的偵探必須周旋在這些嫌疑者之間,從他們口中獲取對於案情的了解,換句話說,他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搞清楚誰是誰、誰跟誰吵架、誰跟誰偷情,然後判斷誰說的哪一句是實話、哪一句是謊言。常常謊言比實話對於破案更有幫助。

再偷偷透露一下,如果要和小說裡的凶手及小說背後的作者鬥智,就像克莉絲蒂對英國社會的了解,祕訣就在於要去追究小說裡的人物背景,尤其是他們的階級地位。基本上,階級地位愈高、權力愈大、愈有錢者,說的話就愈不要相信。例如在《史岱爾莊謀殺案》中,僕人、園丁說的話遠比有頭有臉的人說的要可信多了。就算要說謊,他們的謊言也比較天真,而且往往出於善良動機。當你歸納線索時,就會知道他們並非故意說謊,那是因為他們的認知受到蒙蔽或誤導,而你慢慢就從這蒙蔽或誤導中被引導到真相。

《史岱爾莊謀殺案》出版那年,克莉絲蒂三十歲,但書稿其實早在五年前就寫好了,畢竟要找到有人願意出版一個看來再平凡不過的家庭主婦寫的小說,並不是那麼容易。

所有和克莉絲蒂接觸過的人,都對於她的「正常」留下深刻印象。她看起來就和她那個年紀的典型英國家庭主婦一樣,害羞、靦腆,只能在社交場合勉強跟人聊些瑣事話題,完全無法演講,甚至連只是站起來對眾賓客說幾句客套話,請大家一起舉杯,她都做不到。她不演講,也很少答應接受採訪,就算採訪到她也很難從她口中得到有趣的內容。她會講的,幾乎都是記者本來就知道、或者自己就可以想得出來的。

例如說白羅這個神探的來歷。克莉絲蒂回答:他應該是個外國人,這樣就能在英國日常生活中看出英國人自己看不出的線索。她自己碰過的外國人,只有第一次大戰剛爆發時到英國避難的比利時人。比利時警察怎麼能跑到英國來?那一定是因為他已經退休了。他有潔癖,所以對於現場會有特殊的直覺,馬上感受到不對勁的地方。一個有潔癖的人,好像應該長得矮小些才相稱,一個矮小有潔癖的人最適當的名字,就是希臘神話裡的大力士「赫丘勒斯(Hercules)」,製造出荒唐的對比趣味。那白羅這個姓是怎麼來的呢?克莉絲蒂很誠實地說:「我不記得了。」

一切都如此順理成章,一切都如此合邏輯,不是嗎?有記者問她怎麼看自己的舞台劇〈捕鼠器〉,創下了英國劇場、甚至全世界劇場連演最多場紀錄的名劇?克莉絲蒂的回答也還是中規中矩,合理合節:那是一齣小戲,在一個小劇院演出,成本很低,任何人想到了都可以帶家人或朋友去看,老少咸宜,並不恐怖,也不特別荒謬打鬧,可是又什麼都有一點,包括恐怖和荒謬打鬧的成分。

她的身上找不出一點傳奇、怪誕色彩,那她為什麼能在五十年間持續寫偵探小說,創造了那麼多謀殺,還創造了那麼多詭計?

首先因為她是女性,以及她的身世,包括她的階級身分,使得她在描寫故事場景時比一般男性作者來得敏感。因為在她之前的偵探推理小說男性作家的階級身分都是高高在上,基本上他們會從較高的角度看社會,比較看不到底層的感受。

而她的婚變以及婚變中遭逢的痛苦,都使她更能體會與觀察,將英國社會的複雜細節融入小說的核心情節,讓探案與線索分析結合在一起。

克莉絲蒂一生結過兩次婚,第一次在一九一四年,婚後不久,丈夫就參加了歐戰,是英國皇家空軍最早一批飛行員。一九二六年,這個丈夫有了外遇,直率地向克莉絲蒂要求離婚,在那之前,克莉絲蒂的媽媽才剛過世,雙重打擊之下,又遇到車子無法發動,克莉絲蒂崩潰了,她棄車而走,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躲進一家鄉間旅館,登記時寫了她心裡唯一有印象的名字──她丈夫情婦的名字。

離婚後,一次在晚宴中,有人提起近東烏爾考古的最新收穫,克莉絲蒂就取消了原定要去西印度群島的計畫,改訂了跨越歐洲到君士坦丁堡的「東方快車」,是的,就是這趟旅程給了她寫《東方快車謀殺案》的靈感。不過更重要的是,在烏爾,她認識了一位年輕的考古學家,比她小十四歲,這個人後來成了她的第二任丈夫。

這位考古學家陪她去參觀在沙漠中的烏克海迪爾城,卻在沙漠中迷路困陷了。幾小時中克莉絲蒂卻沒有一點驚慌不安,當下考古學家就決定要向她求婚。

原來,克莉絲蒂的內心是有這種冒險成分的。要不然她不會兩次選到的,都是喜愛冒險的丈夫,而她本身大概也不會吸引一個在各種危險情境下挖掘古代寶藏的人,讓他願意向一個大他十四歲的女人求婚。

這樣說吧,維多利亞時代後期的英國環境,壓抑限制了克莉絲蒂冒險、追求傳奇的內在衝動,她只好將這樣的衝動寄託在丈夫和寫作上。她一邊陪著第二任丈夫在近東漫走,一邊在小說中寫各式各樣的謀殺與探案。謀殺和探案都是冒險,還有,偵探偵查中做的事──蒐集線索,還原命案過程──其實和考古學家的考掘,如此相似!

克莉絲蒂寫得最好的,正是「藏在日常中的冒險」。她個性中的雙面成分,造就了特殊的偵探魅力。既嚮往非常傳奇,卻又有根深柢固的日常邏輯信念,兩者就都在克莉絲蒂的小說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她的謀殺案幾乎都和日常習慣緊密編織在一起,日常環境成了凶手最重要的掩護。有些日常規律明顯地被破壞了,讓我們很自然以為那會是謀殺的線索,沿著這些線索形成了閱讀中的推理猜測,然而白羅早就提醒了,真正重要的反而是那些「細節」,也就是看來像是依隨日常邏輯進行的事,或說藏在日常邏輯中因而不被看重的事,那裡要嘛藏著凶手的核心詭計、煙幕,要嘛藏著凶手致命的破綻。

凶案的構想,就是如何讓異常蓋上日常、正常的面貌,又如何故意將日常、正常予以扭曲,製造假象;那麼偵探要做的,就是如何準確地在日常中分辨出真正的異常,將假的、明顯的異常撥開來,找出細節堆疊起來的異常真相。

此外,克莉絲蒂的小說裡隱藏著極其曖昧的情感價值觀,最典型、最有名的就是《東方快車謀殺案》。透過追查過程,讓讀者知道為什麼凶手要訴諸於這種手段,其動機具有可同情之處,再加上克莉絲蒂對身分階級的觀察,她比較相信或讓讀者相信那些沒有權力、地位的人,隨著偵查節奏去認識可能或必須懷疑的人。克莉絲蒂最擅長營造「多重嫌疑犯」的小說特質,因為讀者在閱讀時必須被迫去認識很多不一樣的人。在她最受歡迎的作品,大概都具備這樣的特質。

當然,她的作品中還有兩個最突出的神探,即白羅和瑪波。白羅是比利時人,但為什麼必須是外國人?這是因為英國人具有高度階級意識,這種觀念一路滲透到所有互動細節,包括人與人之間如何說話。而白羅因為不是英國人,他會發現一般英國人不太看得出來的東西,以及兩個人互動的方法哪裡不正常。至於瑪波為什麼得是老太太?她一如那個年代的老人家,總是靜靜坐著打毛線,因為不起眼,自然讓人放鬆防備,所以瑪波探案的線索都是來自於這樣的互動模式。

然而,白羅有很明顯的優勢,瑪波的身分使她基本上只能進行「靜態」的辦案,案子的空間受到侷限,白羅卻可以跨越各種空間,恣意揮灑。而且白羅擁有警官身分,可以合理出現在各種犯罪現場,瑪波能出現的地方,相形之下就勉強、不自然多了。白羅是明白的outsider,在英國,只要他出現,就會覺得有外人在而感到緊張,於是很容易露出平常不會表現的行為;瑪波則看起來是insider,但實質上是outsider,因為總是沒人發現她、當她空氣人。這兩人的探案,是兩個極端。雖然讀者最愛白羅,但克莉絲蒂自己偏愛瑪波勝於白羅。

不管後來的偵探、推理小說發展了多少巧妙詭計,克莉絲蒂卻不會過時,因為她的推理如此密切地和日常纏繞在一起;活在日常中,我們就無可避免被克莉絲蒂的「日常細節推理」吸引,隨時讀來都充滿驚奇趣味。

 

試閱

01文壇餐會

奧利薇夫人正攬鏡自照,她斜斜瞄了一眼壁爐架上慢了二十分的鐘,又回頭繼續擺弄自己的頭髮。她不諱言她的毛病就是老愛將頂上的髮型變來變去。她幾乎嘗試過各種樣式,有時梳個龐巴度式的高聳髮髻;有時如風吹草偃般將頭髮往後梳,好露出聰慧的前額……至少她希望額頭看來有智慧;她還試過緊編的鬈髮、試過一種有藝術氣息的凌亂髮型。她也知道,今天梳什麼髮型其實都沒關係,因為她準備改變以前的裝束,戴上一頂帽子。
奧利薇夫人的衣櫥頂層放著四頂帽子,一頂是專門在婚禮上戴的。參加婚禮時,帽子可是「必備」的用品。為此,奧利薇夫人甚至還儲備了兩頂。裝在圓形硬紙盒裡的那頂是羽毛製的,十分服貼,即使下車走進教堂或者證券公司時遇上突如其來的暴風雨,這頂帽子仍會端端正正地緊貼在頭上。另一頂更為精緻的帽子,適合戴著參加夏日週末下午舉行的婚禮。它飾有花朵和薄綢,黃色網罩上還繫著含羞草。
架上的另外兩頂帽子則可在很多場合穿戴。有一頂奧利薇夫人稱之為她的「鄉居帽」,是用棕黃色毛氈做成的,帽簷可以上下翻摺,適合搭配各種式樣的粗呢服裝。
奧利薇夫人有一件喀什米爾套頭毛衣和一件熱天穿的薄套衫,兩件衣服的顏色都很適合這頂帽子。然而,兩件套衫很快就穿舊了,這頂帽子卻一次也沒戴過。因為,只不過是到鄉間和朋友吃一頓飯而已,哪有必要戴帽子?
第四頂帽子是最貴的,它的優點是非常耐用。奧利薇夫人有時想,可能正因為它很昂貴吧。這頂無簷帽由很多層對比鮮明的絲絨結繫而成,柔嫩的色調可以搭配各式衣服。
奧利薇夫人遲疑了一下,接著喊人來幫忙。
「瑪麗亞,」她叫了一聲,然後又提高聲量。「瑪麗亞,過來一下。」
瑪麗亞來了,她常被叫來替奧利薇夫人的穿著打扮出主意。
「你打算戴那頂漂亮又時髦的帽子嗎?」瑪麗亞問。
「對,」奧利薇夫人說,「你覺得這樣戴還是轉過來戴好看?」
瑪麗亞後退一步看了看。
「你把後面戴到前面來了,你知道吧?」
「對,我知道。」奧利薇夫人說,「我知道這樣戴反了,但就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看。」
「哦,怎麼說?」瑪麗亞問。
「嗯,這樣比較雍容華貴,它總得讓我看起來跟價錢一樣貴重吧。」奧利薇夫人說。
「那為什麼你認為反著戴會比較好?」
「因為這樣才能露出那片漂亮的藍色和深棕色,我覺得比前頭的紅、綠、褐色好看。」
奧利薇夫人邊說邊把帽子拿下來又重新戴上,試著正面戴、反面戴、斜著戴,但她和瑪麗亞都不喜歡。
「不要橫著戴吧,它不適合你的臉型,什麼樣的臉型都不適合這種戴法。」
「是不太搭調,我想我還是把它戴正好了。」
「嗯,我想這樣比較保險。」
奧利薇夫人摘下帽子,瑪麗亞幫她穿上一件裁剪合身的淡紫褐色薄羊毛裝,再幫她把帽子戴好。
「你看起來真漂亮。」瑪麗亞說。
這就是奧利薇夫人喜歡瑪麗亞的原因,只要找到一點點機會,她就會適時地表達認同和讚美。
「你準備在餐會上演說嗎?」瑪麗亞問。
「演說!」奧利薇夫人嫌惡地說,「當然不會,你知道我從來不公開演說的。」
「哦,我還以為參加那種文藝界餐會的人都要上台演講的,你要去的就是這種餐會,對吧?一九七三還是哪一年的知名作家都會到場。」
「我不需要發表演說。」奧利薇夫人說,「有幾個喜歡發言的人會上台演講,他們比我能言善道多了。」
「我相信只要你花點心思,就可以講得很精采。」瑪麗亞努力勸誘。
「不可能的,」奧利薇夫人說,「我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不會演講,我會又緊張又焦慮,還會結結巴巴或把同樣的事情說兩遍。我不只會讓人覺得很笨,而且看上去還很蠢。和文字打交道就簡單多了,我可以把它們寫下來、對著機器唸或者口述。我知道我可以掌握文字,就像我知道自己不會演說一樣。」
「那麼,希望你一切順利,而且我相信會的。那是個很盛大的午宴吧!」
「沒錯」奧利薇夫人意氣消沉地說,「非常盛大的午宴。」
為什麼,她思索著,為什麼我一定要去?她不斷詢問,因為她習慣先弄清楚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做過之後再納悶自己為什麼做了這件事。
「我猜,」她自言自語,因為這時火爐上的果醬溢了出來,飄來的氣味讓瑪麗亞匆匆忙忙趕回廚房去。「我是想去看看那是什麼樣子。我老是被邀請參加文壇餐會什麼的,但我從未參加過。」

奧利薇夫人正在享用那盛大餐宴的最後一道佳餚,她滿足地嘆了口氣,撥弄著盤裡殘留的蛋白甜餅。她特別偏愛蛋白甜餅,在這種餐宴中,安排它最後上場更顯相得益彰。不過人到了中年,就得小心蛋白甜餅了。她的牙齒?它們看起來還不錯,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痛,又白又美觀,就像真的一樣。但它們畢竟不是真牙。如果人的牙齒不是真的牙齒,奧利薇夫人認為,那都稱不上是真正高級材質。據她所知,狗的牙齒是真正的象牙質,人類的牙齒只不過是骨質,或是──如果是假牙──塑膠的。不管怎樣,重要的是千萬別讓假牙害你醜態盡出。像萵苣吃起來就很費勁,還有鹹杏仁、堅果夾心類的巧克力、黏牙的硬糖、美味但黏韌的蛋白甜餅也是。她滿足地噓口氣吃完最後一口,真是一頓不錯的午餐,非常棒的午餐。
奧利薇夫人喜歡安逸的生活,她很滿意這頓午餐,也喜歡同桌聚會的這些人。很幸運,這場為女作家慶賀的餐會不只邀請女作家出席,還邀請了別的作家、評論家和一些以讀書為業的人。奧利薇夫人坐在兩個氣度迷人的男士之間,她向來欣賞艾德溫.歐賓的詩,他為人風趣,有豐富多趣的國外旅行經驗,以及各種想像和親身經歷的冒險故事。他也熟悉各家餐館和美食,他們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食物,文學的話題早被擱到一邊。
坐在另一側的衛斯理.肯特爵士也是個很好的餐伴,他一再稱讚她的作品,而且話說得十分得體,不至於令她覺得難為情,這種技巧很多人從來就不會。他會舉出一兩個理由來說明為什麼喜歡她的某幾本書,這些理由聽來十分中肯,奧利薇夫人也因而芳心大悅。奧利薇夫人忖度著,男人的讚美總是那麼受用,不像女人總是激動不已兼之滔滔不絕。想想那些女人寫給她的信,真的就是這樣!當然也不只是婦女,有時一些住偏遠地區的多愁善感青年也會這樣。就在上星期,她收到一封讀者來函,開頭便是:「看了你的書,覺得你真是個高貴的女子」;而讀完《第二條金魚》後,他就陷入一種強烈的癡迷狀態。奧利薇夫人只能說這太離譜了。這不是她過於謙虛。她雖然認為自己寫的偵探故事是同類小說中的佼佼者(當然有些是不怎麼樣,但有些比其他人的作品要好很多),即使如此,也沒道理就此認為她是個高貴的女人。她只是幸運地擁有寫作的天賦,而且贏得眾多讀者的喜愛。真是幸運啊!奧利薇夫人暗想。
大體而言,她已經順利通過這場試煉了。午餐非常愉快,也和好些有趣的人聊過天。此時眾人都走去端咖啡,順便變換同伴找其他人閒聊。奧利薇夫人心知,這時候最危險了,其他女人可能在這時向她進攻,用虛偽的讚美轟炸她,而她總是因為無法貼切回答而痛心,因為根本沒有任何答覆會是貼切的。這種對話就像國外旅遊書提供的示範用語,例如:
「我一定要告訴你,我好喜歡讀你的書,它們真的太精采了。」
手足無措的作家回答:
「嗯,那太好了,我很高興。」
「你知道嗎,我等了好幾個月要見你,能見到你真是太棒了。」
「噢,你真好,真的太好了。」
對話就這樣繼續下去,好像兩個人都沒有別的事情可講。聊天內容不是談你的書,就是談其他女人寫的書……如果你剛好知道她的書的話。你置身藝文圈中,卻不諳其中的社交門道。有些人擅長此道,奧利薇夫人則苦於缺乏這種能力。有次她隨外交使團出國訪問時,一位外國朋友就幫她上了一課。
「我聽到,」艾伯蒂娜用迷人低沉的外國腔說,「你回答一個報社記者的訪問內容,你沒有表現出……不!你沒有表現出對自己作品應有的自豪。你應該說:『沒錯,我寫得很好,我寫得比其他偵探小說家都好。』」
「可是我沒有啊,」當時奧利薇夫人回答,「我是不差,但……」
「哎喲,別說『我沒有』這些的,一定要說你就是,即使你覺得不是,也應該說是。」
「艾伯蒂娜,」奧利薇夫人說,「真希望由你來接受那些記者的採訪,你一定可以應付得很好。以後你能不能假裝成我,讓我在門後偷聽就好?」
「當然,我想我沒問題,那一定很有趣。不過他們會知道我不是你,他們認得你。你一定要說:『沒錯,沒錯,我知道我比其他人都好。』你要對每個人都這麼說,不僅要讓他們知道,還要讓他們也跟著這樣講。噢,真的,看你坐在那兒,像在為自己的成就向人道歉,真是可怕,下次別再這樣了。」
奧利薇夫人想,她就像個生澀的女演員在揣摩劇情,而導演發現她完全學不來。好啦,不管怎麼說,也不是那麼難。眾人離開餐桌前,已經有幾位女子在等著了,其實她已經看到有一兩個在左近徘徊。沒關係,她會微笑著走過去,親切地說:「你真好,我很高興,聽到有人喜歡我的書多快樂啊!」只是些陳腔濫調嘛,就像從箱子裡拿出幾個如珠鏈般串起來的字彙一樣,然後過不久她就可以走開了。
她環顧四周,也許可以找到一些朋友或所謂的書迷。沒錯,她遠遠看見莫林.格蘭特那個風趣的人。時候到了,那些女作家和隨行的男士都站了起來,湧向座椅、咖啡台、沙發和隱祕的角落。這是個危險時刻,奧利薇夫人常這樣想,不過這是指在酒會上,因為她很少參加文人的聚會。危險隨時會發生,比如有些人記得你而你卻不認得他們,或者有些人你根本就不想交談但又躲不掉。她首先碰到的難題就是這種情形。那是一個魁梧的女人,有一排碩大潔白咀嚼有聲的牙齒,在法國可能被叫作une femme formidable。不過她絕對不只是法國人形容的那種令人生畏,她更具有英國人所說的霸道跋扈。她顯然認識奧利薇夫人,要不就是打定主意非當場結識不可。接下來的情形是:
「噢,奧利薇夫人,」她拉高聲音說,「能見到你真是榮幸啊,我期待很久了呢。我真喜歡你的書,我兒子也是,我先生還說不帶一兩本你的書就沒辦法旅行。過來吧,請坐,我有很多話想問你。」
唉,奧利薇夫人想,我不喜歡這種女人,不過其他人也沒什麼兩樣。
奧利薇夫人任由她像警察一樣專制指揮著,她被帶到橫跨角落的雙人沙發前,這位新朋友接過咖啡遞給她,也放一杯在自己面前。
「我們就坐這兒。我想你不認識我吧,我是伯登卡夫人。」
「噢,是……」
奧利薇夫人又像往常一樣困窘。伯登卡夫人?她也寫書嗎?她真的想不起這個人,但又好像聽過這名字。她腦裡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是有關政治類的書?絕不是小說、不是閒書、不是犯罪故事,也許是帶有政治偏見的嚴肅論文?那這個簡單,奧利薇夫人鬆了一口氣,就讓她去說,我只要不時說聲「多有趣啊!」就可以了。
「真的,我要說的話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伯登卡夫人說,「從你的書中,我感覺到你是個善體人意的人,你非常了解人性。要說有誰能夠回答我這個問題,我想那就是你了。」
「不會吧,真的……」
奧利薇夫人努力找尋適當的字眼,表示她恐怕無法擔當大任。
伯登卡夫人拿一塊方糖浸到咖啡裡,然後嘎吱嘎吱地咬起來,像在嚼骨頭似的。也許她的牙齒是象牙質的,奧利薇夫人暗想。象牙質?狗的牙齒是象牙質,海象的也是,當然,大象的也是,而且又長又大呢。伯登卡夫人正說著:「我要問你的第一件事是……我很確定不會錯:你有個教女,叫西莉亞.雷文克,對不對?」
「噢!」
奧利薇夫人甚感驚喜。要談教女的事就比較簡單了,她有很多教女和教子可以談。她得承認,上了年紀以後,常常都記不得他們了。她該盡的責任都有做到,比如孩子們小的時候,適逢聖誕節要送點玩具、偶爾去探望他們的家人,或讓他們來拜訪你;有時要把男孩們從學校接出來,女孩也一樣。然後最重要的日子來了,孩子二十一歲生日那天,教母得送個大禮讓大家都看到,還得送得大方體面;在他們的婚禮上,也得送出同類的禮物,再加上賀金或別的什麼以示祝福。之後教子們就離你愈來愈遠了,他們結婚、出國、派駐外地、到國外教書,或從事各種工作,總之,他們就這樣逐漸消失遠去。哪天他們突然再度浮出地平面,你會很高興,不過,你必須記得住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他們是誰的孩子、你又是為了什麼才成為他們的教母。
「西莉亞.雷文克,」奧利薇夫人絞盡腦汁回想,「是的,是的,沒錯。是的,有這個人。」
她記不起來西莉亞.雷文克的樣子。記不起來,時間太久了。應該是洗禮的時候吧,她參加了西莉亞的洗禮,還送了一個非常好的安妮女王風格的銀質濾器。東西很精細,濾牛奶很好用,而且哪天教女需要現金的時候,還可以賣個好價錢。是的,她確實清楚記得那個銀濾器,一七一一年安妮女王時代製造,上頭有不列顛標記。顯然記住銀質咖啡壺、濾器或洗禮的水杯,要比記住那個小孩還容易。
「是的,」她說,「是的,沒錯,不過我很久沒見過西莉亞了。」
「哦,這樣啊。她可是個性格衝動的女孩,」伯登卡夫人說,「我是說,她常常改變主意。當然囉,她很聰明,在學校功課很好,只是她的政治見解……不過,我想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政治立場吧。」
「恐怕我不太懂政治。」對奧利薇夫人來說,政治最是令人厭惡。
「好了,我準備跟你吐露祕密了。我會告訴你為什麼我要徵求你的意見。你應該不會介意才對,我聽很多人說你多親切、多有耐心。」
莫非她想借錢?奧利薇夫人思忖著,很多來借錢的人都是這樣起頭的。
「你知道嗎,現在這個時刻對我意義重大,我真的一定要找到答案。西莉亞要……或者說她認為她要嫁給我兒子德斯蒙了。」
「噢,真的呀!」奧利薇夫人說。
「至少他們目前是這樣打算。當然啦,人總要互相了解,而有些事我很想弄清楚。但這件事很不尋常,我沒辦法隨便找個人問,我不能去……嗯,我是說,我總不能隨便去問個陌生人。不過我覺得你不是陌生人,親愛的奧利薇夫人。」
奧利薇夫人想,我倒希望你覺得我是。她開始不安,不知道西莉亞是否有個私生子,或者正懷著小孩?她是不是認為她──奧利薇夫人──知道這件事而且可以詳細交代?那豈不太難堪了。話說回來,奧利薇夫人又想,我已經五、六年沒見過她,她應該也二十五、六歲了,那只要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伯登卡夫人身體前傾、呼吸沉重。
「我來問你是因為我相信你一定知道這件事,或者很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她母親是不是害死了她父親,還是她父親害死了她母親?」
奧利薇夫人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問題,她難以置信地瞪著伯登卡夫人。
「但是我不……」她停了一下。「我……我不明白。我是說……為什麼……」
「親愛的奧利薇夫人,你一定知道吧?這件事這麼轟動。當然,事情過去很久了,嗯,至少有十到十二年了吧,但當時這件事那麼受到關注,我相信你一定還記得,你應該記得。」
奧利薇夫人絕望地回想著。西莉亞是她的教女,這確實是真的。西莉亞的母親……沒錯,西莉亞的母親原名叫莫莉.培思東奎,是她的朋友,但不是特別親密,她嫁給一名軍人,叫什麼雷文克爵士的。或者他是個外交官?真奇怪,竟然想不起來了。她甚至記不得自己是否擔任過莫莉的伴娘。應該有吧,那場婚禮相當新潮,是在葛切波還是哪裡舉行。但她真的全忘光了。之後他們有好多年沒見,他們搬去別的地方了。是中東、波斯還是伊拉克?有一段時間在埃及嗎,還是馬來西亞?有一次他們回英國時雙方碰面了,但看著他們就像瞧著照片一樣,你隱約記得照片中人,照片卻已然褪色,你實在認不出任何人,也記不得他們是誰。現在她就想不起那個什麼雷文克爵士和原名莫莉.培思東奎的雷文克夫人與自己有過什麼深交,應該沒有。然而……伯登卡夫人仍盯著她,似乎很惋惜她缺乏savoir-faire,竟然記不得這件cause célèbre。
「害死?你是指……意外事故?」
「噢,不,不是意外事故。事情發生在一間海邊的房子裡,應該是在康沃爾,有個岩石遍布的地方,他們在那兒有棟房子。他們雙雙陳屍在懸崖上,你知道,中彈身亡。但警方沒辦法判斷到底是妻子殺了丈夫然後自殺,還是丈夫槍殺妻子後再自盡。他們分析了各種證物,子彈和其他東西,但發現困難重重。警方推測可能是相約自殺。我忘了當時的判決,好像是以意外事故之類的理由結案。但是人人都知道事出有因,所以當時有許多傳聞……」
「也許每個人都編了一個故事。」奧利薇夫人滿懷希望地努力回想一兩個或許聽過的故事。
「嗯,有可能,這很難說,我知道。有人說他們當天或前幾天大吵了一架;有人說是出現了另一個男人;當然更常聽說的是出現別的女人,但沒有一個人知道實情。我想,事情會迅速沉寂下來,主因是雷文克將軍的地位相當高。據說那年他常待在一家療養院,身體好像很衰弱,連自己在做什麼都搞不清楚。」
「很遺憾,」奧利薇夫人堅定地說,「我真的完全不清楚這件事。是你剛才一提,我才想到有這麼一件案子,想起那些名字,還有我認識的那些人。但我完全不知道內情,我確實一無所知……」
奧利薇夫人真希望自己有勇氣說:「你憑什麼這麼無禮地向我追問我不知道的事情?」
「這件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伯登卡夫人說著,冷酷無情的眼睛睜得晶亮。「它很重要,你知道,我兒子,我親愛的孩子就要娶西莉亞了。」
「很抱歉我幫不上忙。」奧利薇夫人說,「我一無所知。」
「可是你一定知道的,」伯登卡夫人說,「你寫了那麼多精采的故事、那麼了解犯罪,你知道誰會是凶手,還有他們犯罪的理由。只要關心這些案件的人,一定可以告訴你事件背後的內幕。」
「我什麼都不知道。」奧利薇夫人說,她的聲音不再那麼有禮,語氣顯然有點厭煩了。
「可是你也知道,我真的不曉得還有誰可以問。我是說,都這麼久了,總不能去問警察吧?他們大概不會告訴我什麼,因為顯然他們就是想把這件事壓下去,但是我覺得把真相挖出來是很必要的。」
「我只會寫書,」奧利薇夫人冷淡地說,「它們完全是虛構的,我個人不了解犯罪,對犯罪學也沒有研究。所以,很抱歉,我完全無能為力。」
「但是你可以去問你教女啊,去問西莉亞。」
「問西莉亞!」奧利薇夫人再次瞪大了眼。「我怎麼能做這種事呢!她是……這件慘案發生時,她還只是個孩子。」
「噢,可是我覺得她清楚得很。」伯登卡夫人說,「小孩什麼都知道的。她會告訴你的,我相信她會告訴你。」
「我認為你最好親自去問她。」奧利薇夫人說。
「我可不能做這種事。」伯登卡夫人說,「你知道,德斯蒙會不高興,他很……唉,一碰到西莉亞的事他就很多心。我真的不能……不能……我相信她會跟你說。」
「我不可能去問她。」奧利薇夫人佯裝看了一下錶。「噢,天哪,」她說,「我們在這個愉快的餐會裡都待這麼久了。我得趕快走了,還有個非常重要的約會。再見,呃,巴……巴大卡夫人,真抱歉我幫不上忙,這些事情確實很敏感。在你看來,它真的那麼重要嗎?」
「噢,我認為相當重要。」
這時,奧利薇夫人熟稔的文友恰好經過,奧利薇夫人跳起來抓住她的手臂。
「露易絲,親愛的,見到你真高興,我沒注意到你也來了。」
「哦,阿蕊登,好久不見,你苗條好多!」
「你嘴巴總是這麼甜,」奧利薇夫人邊說邊挽著她手臂離開沙發。「我正要離開,因為還有個約。」
「我猜你是被那個可怕的女人絆住了,對吧?」朋友說著,回頭看看伯登卡夫人。
「她問了我一堆奇怪的問題。」奧利薇夫人說。
「噢,你沒辦法回答嗎?」
「沒辦法,因為那一點也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回答。」
「是有趣的事嗎?」
「我想,」奧利薇夫人說著,閃過一個新念頭。「應該算很有意思吧,只是……」
「她追過來了。」朋友說,「走這邊,我陪你出去,如果你沒開車來,我載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我從來不在倫敦開車,太難停車了。」
「我知道,簡直是難得要命。」
奧利薇夫人在進場禮貌地道別、愉悅地致謝後,汽車一會兒就走在倫敦的廣場上了。
「你住伊頓坡對不對?」好心的朋友問道。
「沒錯,」奧利薇夫人說,「但我現在要去……應該叫白崗大廈,名字記不得了,但我知道在什麼地方。」
「噢,那棟公寓大樓很時髦,方方正正,都是幾何圖形。」
「正是。」奧利薇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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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紙本平裝
    • ISBN
    • 9786263610101
    • 分級
    • 普通級
    • 頁數
    • 248
    • 商品規格
    • 21*14.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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